顾晨微微颔首，放了帷裳。车重新动了，向着皇而去。

至于秦家，顾曙是通过秦家的家书与秦延保持联系。秦延离京时刚成亲不久，妻思念夫君，书信往来多一些很是正常，也瞒过了诸人。所有以秦延妻名义写的家书，十之八九都是顾曙发去的。

就这样，叶英和顾曙的府兵用准备好的腰牌和路引一路北上，随带着偷来的顾晟的皇腰牌。顾曙知叶英的本事，准他见机行事。

顾晨回想着叶英的供述，一切都与自己和姑母所想的差不多。

“两位殿想知什么，想怎么，我必遵从。只求瑞王殿宽宏大量，不要牵连我的侄儿侄女和家中堂。”

三辆车在五十个王府府兵和三十多个公主府府兵的护卫离开了瑞王府。还没离开王府的范围，甄衡带着巡城兵司的人到了。

甄衡声：“臣，巡城兵司左副指挥使甄衡，参见公主殿，瑞王殿。”

甄衡上前，：“巡城兵司得知公主殿当街遇刺，右副指挥使金鹏已率人前往殿遇刺之地查勘。微臣听闻公主殿在王府，便率人前来护驾。”

时间迫，顾晨没办法等去，走上前，：“先去吧。”

当年，北境战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兵递上战报。顾曙和叶英通过这些战报知晓战况和署，推演战事，瞅准了胡林城，定了雪山之计。

先前，顾晨唤周谷到书房就是安排的这事。王府的两百府兵去了叶府，剩的要留在王府，防止顾曙对宋雪不利。想来顾曙应该没工夫再把主意打到宋雪的上，但她还是不放心。这样一来，她能带上的护卫就不多了。

顾曙的那封手书，叶英没有还给顾曙，谎称已经销毁。顾曙看似没有怀疑，叶英却知顾曙未必没有起疑。只是他们早已是一绳上的蚂蚱，通敌谋害瑞王，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顾曙相信他不会犯傻，故而没有究，还表现对他的信任。

叶怀英哭得噎不止，似是要将这辈的泪都哭来。

车停，顾晨掀开帷裳，扫了一，大概有一百人，放了心，：“请起。”

叶英看着侄，一向心狠手辣的人红了眶。他知，父亲和母亲再也等不到自己回去了。

顾晨：“公主殿在带叶怀英来王府的路上遇到行刺，是公主殿保护叶怀英到的王府。”

叶英拉着侄了屋里，将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侄的发很是散，衣衫也有些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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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这些人里应外合，才有了雪山之劫。之后见北齐大势已去，叶英一路回到京城，归还了顾晟的腰牌。照顾曙的安排，躲在了与康京毗邻的兴平城。

叶英快加鞭到达了北境，了解了战况，对战事再次推演，确定雪山之计可行。他随带着顾曙写给秦延的书信，若是计划有变，他可以写新的计划，放同一个信封中。顾曙早已收买了北境邮驿中的一名小吏，可以通过他将这封“家书”送到秦延的手中。叶英见可以原计划实施，便没有寄这封信，急忙找到周孚，说服周孚参与其中。

叶怀英抹着泪，：“叔父，父亲……父亲在走之前嘱咐我，若是见了叔父，请叔父一定要投奔公主殿和瑞王殿。叔父，这是父亲对我最后的嘱托。刚刚……是公主殿护住了我。有一只箭……差中了我……是公主殿拉过我……将我护在……”

英哇的一哭了来，“叔父！”

“本王和公主殿要面圣，有劳甄副指挥使护送。”

叶英将孩抱在怀中，：“好孩。叔父……来迟了。”

顾晨接着：“行刺之人是谁，相信你应该清楚。”

叶英留在兴平城后闭门不，日常一切都由一个老仆照顾。顾曙通过叶新与叶英联系，而叶新则是通过一个卖货郎与叶英传递消息。

众人站起。

甄衡郑重应，“卑职领命！”

叶英角一抖，目狠厉，颚绷。

叶英跪了去，叩首。

叶英抬看向瑞王旁的女，见那女的发丝也是散的，但并未影响不凡的气度，这必是公主了。

他抬看向叶英，：“叔父，我知父亲一定是了错事。我不知叔父是否也了错事，若是了，不可一错再错呀。叔父，祖父和祖母日日都在盼着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