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便是‘祥瑞’，又要如何解？”

顾晨微愣，饮了茶，笑：“大师慧如炬。”

“多年前，老衲奉旨前去皇讲授佛法。那日傍晚，远赤霞满天，佛光浮空，彩云呈吉，是降祥瑞之兆。老衲从中返回大国寺，途径祥瑞显现之，得知瑞王府喜得贵女。”

“大师就是因为这个才对我与他人不同？”

明镜大师邀二人饮茶，宋雪觉他应只是想邀顾晨，便以想要上香为由婉拒了。果然，明镜大师没有再次邀请。

明镜大师再次诵佛号：“阿弥陀佛。令堂与我佛有缘。令堂葬于菩提山，希望可以助令堂早登极乐。”

明镜大师见她眸光清明，：“你的伤在眉骨，会留疤痕。这疤痕将你的眉截断，是为断眉。断眉者，戾气重，命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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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让云逍和靳忠守着宋雪，然后随明镜大师去了室。一如多年前一般，顾晨坐在熟悉的位置，看着大师煮烹茶。等待的时间有些漫，不若多年前那般能静心。

明镜大师的眉一蹙而松，快得险些让顾晨错过那一瞬的表。

明镜大师沉默片刻，：“世间万，皆有缘法。凡尘千途，皆是因果。”

顾晨思量了，：“大师，我有一事不明。”

“大师还会医术？”

顾晨和宋雪跟上明镜大师，除了云逍、靳忠和安生，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

明镜大师笑而不语。

“不瞒大师，我敬畏神佛，却不信奉神佛。我相信‘相由心生’，只是这断眉是外伤所致，并非我本来相貌。这伤疤会让我看起来多了几分戾气，但因为一疤痕就会改命，‘命波折’一说，我实不相信。”

“这‘祥瑞’是谁的祥瑞？是如何的祥瑞？”

，上前行礼，：“多年不见，大师神矍铄，慈悲无量，更胜从前。”

明镜大师摇，：“不知。”

明镜大师端上茶，看了她一，：“小施主心有牵挂。”

顾晨琢磨着这两句话，觉得是说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她算是明白了，得僧太玄乎了，问了也白问。

宋雪原以为明镜大师应是宝相庄重的得僧，没想到，明镜大师竟是乐呵呵的老顽童模样。她恭敬的屈膝行礼，真诚的：“大师慈悲，得让家母葬于菩提山。小女谢过大师。”

顾晨觉得看看也没什么，摸索着将布拆了来。

宋雪再次谢过。

明镜大师带笑意，诵佛号：“阿弥陀佛。”

顾晨又无语了。

顾晨不赞同此言，若是能够不经历苦难，为何非要去经历苦难。这话有汤味，但她还是很敬重的表示记了。

明镜大师面慈悲，：“世间多苦难，磨砺方圆满。”

“大师既然说我是‘祥瑞’，那么，我这‘祥瑞’本又会如何？”

明镜大师主动开，“小施主上受伤，可否将布拿掉，让老衲看看。”

顾晨凝神听着。

“据我所知，圣上来大国寺，大师是在殿相迎。以前，我每次随母妃前来，大师都会亲自到寺门相迎。我总觉得大师是为了我而迎，不知我的所觉是否对？若是对，大师又为何如此？”

顾晨再一细想，无奈的笑了，：“我活到现在，虽未经历许多苦难，但双亲早逝……更不要说这几年的战场拼杀，历经生死，见过血如河，尸山成堆。如今又陷漩涡，不得一刻安宁，也确实是‘命波折’。”

明镜大师平静的：“你只知老衲到寺外迎你，在殿迎接皇上，却不知老衲也曾在寺外迎接民。你觉得的终究是你觉得的。”

“施主无需多礼，请随老衲。”

明镜大师笑呵呵的饮茶不语。

“大师，可是有何不妥？”

顾晨很是无语，这些玄而又玄的天象之说，她是不信的，不过是些自然现象罢了。她后悔问了，就怕明镜大师会突然说她以后会登基为帝什么的。哪知明镜大师竟没有继续说了。

顾晨坐的舒服了些，：“不知大师所说的‘祥瑞’，该如何解？”

明镜大师双手合十，诵佛号：“阿弥陀佛。多年不见，小施主已成护佑一方的王爷，功德无量。”他看向宋雪，只一便打量周全。

“请讲。”

明镜大师神不变，：“你所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