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荣对瑞王很是佩服，如此复杂的案，如此复杂的账目，笔笔都对得上，分毫不差。他将这事和程柏说了。

程柏这几日过得悠闲极了，整日在城里瞎逛，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再买些在京里没见过的小玩意。逛累了就去酒楼吃些招牌菜，喝小酒，好不快活。要不是顾忌着来通城是为了陪兄办正事，他还想去风月找些貌的逗逗乐。罢了，去逗逗甄妹妹吧。程柏优哉游哉的去看甄惠施粥，看见她那怒气冲冲的小脸就觉得有趣极了。

程柏刚逗完甄惠，回来就听兄提到瑞王，笑了笑，叹：“瑞王的才智，你弟弟我，连她的一个小拇指都比不上。瑞王虽为女，才能却胜过男。幸好她生显贵，又顺应时局，这才得以施展。若是在寻常人家，怕是会被幽困一生。”他停顿了，：“我最信任瑞王，她绝不会像那些‘文官清’，只知些表面文章，里藏污纳垢，可着劲的往怀里搂银，可着劲的想要博一个千古留名，不顾朝廷，看不见百姓。瑞王的心是的，是的。那些人的心是的，是冷的。”

程荣想了想，：“我听父亲和母亲说了，此次我能得了这个机会，说到底是瑞王看在你的面上抬举我。你和王爷有同窗之谊，但你如此抬瑞王，贬低朝廷官员……”

程柏难得严肃的：“就算我和瑞王有同窗之谊，就算父亲和孙大人私甚好，若兄不行，孙大人也不会举荐你。至于说我抬瑞王，瑞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可以慢慢用睛去看。我说的那些朝廷官员嘛，呵，兄见的还少吗？”

程荣看着弟弟，久久无言。

这日，孙继善将结案陈词当着众人的面给了顾晨。

顾晨仔细看过后，正式令：

一、凡与官员勾结的当地富商，罪责大小，抄家、罚银、狱、放。所得财，加上从官员那里抄得的财一律收没，分成三份。一份买粮，救助百姓；一份放府衙，留作他用；一份上朝廷。

二、正式免除通城百姓的作之罪。

三、通城官员全押解回京，由朝廷判罪。

四、灵山众匪，除吴志和班屏外，全押解回京，由朝廷判罪。

五、匪首吴志、班屏，斩立决。

六、缉拿在逃匪首，木央。

皇上已经旨，通城之事全由瑞王定夺，程荣对此没有意见。而且，他觉得瑞王的很是妥帖，尤其是对百姓而言，大大的有利。

通城官员之中，有一个吴姓小官没有参与任何恶事，顾晨命此人暂时掌通城，直到朝廷派遣新的官员到任。同时，她让靳忠停止了搜山。

正午时分，刑场被围的不通。吴志和班屏被押到刑场中央，二人被麻绳困缚，跪在地上，静静等着刀落的那一刻。在他们二人的后站着两个行刑的刽手。几位族老和乡亲们都来了，挤在外面看着，心中甚是酸楚。

顾晨走到二人前，让吴开解了他们上的麻绳。

吴开知王爷已经尽力，他红着解开了二人上的麻绳。

吴志和班屏很是平静，这一刻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怕。求仁得仁，又有何怨。他们看着瑞王，不知这是要什么。

顾晨扶起二人，从安生的手上拿过两只酒杯递给他们，自己也拿过一只酒杯，斟满三杯酒。

顾晨：“这一杯，本王代乡亲们敬两位当家。”说着一饮而尽。

吴志和班屏互看一，又看向着泪的乡亲们，红着眶，一饮而尽。

顾晨再次斟满，：“这一杯，本王替通城的官员和贾勇向你们赔罪。”

吴志和班屏异同声的：“王爷！”

顾晨仰起脖，一饮而尽。

吴志和班屏用微微颤抖的手举起酒杯，辛辣，中泪。

顾晨第三次斟满，：“这一杯，本王敬两位当家。”

吴志和班屏端着酒杯跪了去。

族老和乡亲们跪了，围观的百姓全都跪了去。

顾晨叹一声，：“请！”

吴志和班屏混着泪，饮了酒。

顾晨反转酒杯，无一滴酒。她放酒杯，向二人一揖到底。

吴志和班屏唤“王爷”，叩首。

顾晨直起，背过，缓缓离开了刑场中央。

吴开泪满面，他跪向吴志和班屏，一个字都说不，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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