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先是心一，转而一想，要是能就此送走瑞王这尊大佛，当真是求之不得。

钱妈妈讨好的：“程二公聪慧过人，必是知妈妈我的难。”

顾晨心绪略有不稳，摸了手上的扳指，将视线从宋雪的上移到了桌上。这桌椅是紫檀木所制，算得上名贵。桌上摆放着一青白釉制成的茶盏，旁边放着青玉香炉，里面燃着松木香。玉制的香炉虽华贵，但不蕴香，常只摆件观赏，可见宋雪对“香”并不太在意。这些年也不知宋雪是否被善待，但这桌椅、茶盏和香炉，用的都是好的。

钱妈妈笑着：“‘宿’自然是好呀，能去王府，那可是登天了。女儿呀，等你去了王府，可别忘了妈妈呀。”说着变脸似的挤了几滴泪，：“妈妈一直都在这，你可要时时念着妈妈呀。”

顾晨掀袍坐到了宋雪的对面。程柏倒是不客气，不用人招呼，坐在顾晨的旁。

宋雪看着顾晨，几息后又低，不再言语。

“自然是‘宿’。”

顾晨：“钱妈妈，你说呢？”

顾晨轻一气，脸上挂起微笑，：“本王听闻宋姑娘的琴艺乃当世一绝，此次特来请宋姑娘教授琴艺。宋姑娘请座，与本王详谈一二。”

宋雪嘴角微翘，轻声：“贱妾份卑贱，怎可教授王爷琴艺。”

顾晨眉一皱即松，：“本王向人请教，不论份。”

钱妈妈的咙了，大着胆：“不知二公指的是‘局’，还是‘宿’？”

宋雪垂着，：“女儿听妈妈的。”

钱妈妈已经冷静了来，她看来了，瑞王对向宋雪学琴很是执着。又想到刚才瑞王初见宋雪时的神，觉得这里面说不准会有其他的意思。要知自前朝起，断袖、磨镜之风便盛行，到现在也被权贵视为风雅之事。别人不提，就说宁国公主，府中不就养着众多姬。

观瑞王神，便知此事不容拒绝，她还能如何说呀？赶换上一副谄媚的表，：“王爷既有如此雅兴，阁自是没有不从的。女儿呀，你能得了王爷青相看，是几辈修来的福气呀，别人烧香拜佛都求不来。你必要好生伺候……不是，是好生教授王爷琴技呀。”

程柏摇着扇，：“钱妈妈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局”是将女接青楼一时，陪着吃席或者是风一晌，然后就送回来，多是时辰算。“宿”是将女接去住一段时日，日算。

“既如此，从今日起，宋姑娘便为本王的琴师，需专心教授本王琴艺。钱妈妈，你可明白？”

顾晨这才回过神，向前探了一步，可看着宋雪梳拢成结的发，停了脚步，缓了缓，：“宋姑娘免礼。”

钱妈妈看着那扇，嘴角一。

闻言，宋雪缓缓抬，看向顾晨。

钱妈妈珠一转，：“贱妾明白，贱妾明白。只是……这……”

程柏知有些话顾晨不好说，拢起扇，：“曹三公那里我会打好，不会让妈妈为难。至于宋姑娘教授王爷学琴之事，我觉得还是将宋姑娘接到王府为好。妈妈觉得呢？”

这一，竟叫顾晨的心漏了一拍。

程柏摇着“不识抬举”，：“还是钱妈妈识大，通达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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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妈妈愈发觉得自己想的可能是真的，恐怕瑞王意不在学琴。再一细想，她可不能让宋雪“宿”，一旦宋雪了王府，那就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若是后面王府不放人，她要如何将人要回来？虽说有律法，可一旦走到那一步，就是要和王府作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讨不到一丝好。但现在又不能当着瑞王的面拒绝。她在心中飞快的盘算着，视线落在了宋雪的上，计上心。

钱妈妈吩咐莲儿上茶，上好茶！莲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手脚麻利，很快就奉上好茶。

程柏不和钱妈妈兜圈，跟这个人兜圈没有半用。

程柏轻咳一声，拉回了顾晨的思绪。

顾晨淺饮一，：“本王在外征战多年，回京后便听闻宋姑娘一曲动京城。论琴艺，当世无人可比。本王琴艺不，有心补拙，望宋姑娘可以不嫌本王蠢笨，教授一二。”

宋雪直起，垂着，恭顺的站在原。

闻言，宋雪微微屈膝一礼，款步至桌前，施施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