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杨雁才勉平复了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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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人的声音，“老爷，国公府的小和仁智侯府的小登府拜访，说是来见大小的。”

杨建刚刚就是想起了这个律法，才会哑无言。

“女儿已经听王爷说了朝堂的事，多谢父亲能为女儿如此着想，不惜向皇上请旨，让女儿得以尽快完婚。女儿……”

没有希望他得胜凯旋，没有希望他加官爵，仅仅是“平安归来”。

“大周有律法，女成亲所带的嫁妆全归女所有，成婚后若无同意，夫家不可动用分毫。女死后，嫁妆尽归其女所有。若无女，则由娘家取回。若是娘家同意留给夫家，则要两家上报官府，经准后才可正式归于夫家。雁儿现在就在这，她母亲的嫁妆自然都归她所有。这些嫁妆，与你们，与我，与杨府，有何关系？”

言罢，杨志起带着杨雁向外走去。

书房，父女二人一时无言，还是杨雁先开了。

杨志缓声：“此次南疆之战，看似十拿九稳，可天从来就没有一定会胜的仗。沙场之上刀剑无，为父要好最坏的打算。以后钱家就是你最大的倚仗，但是，若有朝一日京中发生了变故，钱家无法护你周全，你要尽可能保全自己，去江南投奔你的外祖和舅舅们。”

杨志太久没见过杨雁表，跟着红了眶，：“雁儿莫哭，莫哭。”

正厅里立时了起来，杨志和杨雁却连都没回。

杨雁的心起起伏伏，有许多话语堵在，却不知该如何诉说。百般绪难平复，最终什么都没说，向父亲恭敬的屈膝行礼，了书房。

听到父亲的话，杨雁哭得不能自已。犹记得儿时自己若是哭了，父亲总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哄，只会一个劲的说“雁儿莫哭，莫哭”。那个略显笨拙的父亲一直活在她的记忆里。

再是铁石心，也听不得亲父如此说，杨雁急：“父亲……”

杨志颔首，“雁儿，你要照顾好自己，等着为父归来。”

柳氏知有此律法，但夫家占嫁妆的事不在少数，只要不闹大，无人会说什么。

而丝毫不顾及婷儿！我儿刚刚说的不错，杨雁的嫁妆就是杨府的嫁妆，凭什么都让她带走？”

杨雁听他提起了母亲，冻成冰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瞬间泪如雨。

父女二人笑相视，中尽是不舍。

柳氏尖声问：“老爷，你当真不顾及婷儿分毫吗？婷儿可是你的亲女呀！是你最疼的女儿呀！”

“你嫁钱府后，过不了两三日，为父就会启程去往南疆。为父不在京中，杨府无论发生了什么，皆与你无关，就算有人找上钱府，你也不必理会。若是为父此行不得归，你只需记得你是钱家妇，是荣康伯爵府的当家主母，与杨府再无关系。”

不知杨志是不是也想起了杨雁儿时的事，泪顺着角。

杨志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我的女，父女之间，何须言谢。雁儿……为父这些年……亏欠了你良多。为父……愧对你的母亲。”

杨志抹了角，声音略微嘶哑的：“后日你就要成亲了，有些话应是由你母亲来说……你母亲虽去的早，但为父知，她把你教养的很好，知书达理，玲珑剔透。你像你的母亲，又比你的母亲多了份韧。钱府简单净，钱又心悦与你，你嫁钱府应会过的很好。即便发生了何事，你也能应对自如，无需为父为你心。对你的亲事，为父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但要叮嘱你一些其他的事。”

父亲的话句句都是在为她打算，杨雁的中噙满了泪，：“父亲的话，女儿必会谨记在心。父亲……女儿恳请父亲一定要平安归来。”

杨志笑了，他平日极少笑，这一笑反倒是将柳氏和杨婷吓到了。

杨婷一直以为父亲那日说的是气话，万没想到父亲竟是认真的。她直愣愣的坐在地上，一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杨雁轻声：“父亲请讲。”

杨志笑着：“去吧。不要让客人久等了。”

杨志沉声：“她的这门亲事，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是你们以命相，要来的，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我也说过，等她嫁到三皇府，便与我杨府再没有半分关系。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作数。你们趁早歇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