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一直埋在心底。”

顾晨放茶盏，面带微笑，：“何事？”

甄衡咽了咽，：“阿，姑父他……他当日明知有危险，为何不派自己麾的将士前去峡谷，比如说靳忠。姑父他是大将军呀，是主帅，为何要以犯险？若是那日姑父没有亲自前去，现在……”

作者有话说：

看到多了几个收藏，虽然只是几个，但很是开心，今天多更一章。

甄衡说不去了，在他心中，姑父是当世第一英雄，犹如神明般的存在。他是那么的崇敬姑父，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追随姑父驰骋沙场，为国尽忠。可现在，神明陨落了。

顾晨望着湛蓝的天空，久久没有言语。就在甄衡觉得阿不会回答的时候，顾晨开了。

“当日，我和你想的一样。我百般劝说都无法阻止父王，父王也不准我前往。最后，我提议让靳忠带兵去峡谷营救百姓。父王听后大怒，一脚踹在我的……”

那是父王唯一一次对自己动。

“父王怒斥‘为将者，不能先士卒，命麾前去涉险，何以为将？为人者，明知前路凶险，却让他人替犯险，何以为人？为父的命是命，那些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你怎可有如此令人不耻的想法？’”

顾晨到现在都记得父王看着自己，满脸的失望。

她当时整个人都蒙了，作为女儿，她只是不想让父王事啊。后来，便被父王派人看了起来。自己与父王生前的最后一面，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天上的太炽明亮，刺的顾晨睛生疼，她闭上，垂。

“阿……”问了不该问的话，甄衡十分懊悔，恨不得自己几个耳光。

顾晨缓了缓，：“直到现在，我都认为父王的并非明智之举，为主帅，不应以犯险。但我理解父王，父王选择了大义和责任。我不及父王，不到没有私心。”

甄惠走到她旁，轻声安：“阿，人非草木，孰能无。有，便有私心。姑父大义，可比肩圣人。可我想姑父当时也只是一时冲动，并非真心要责怪阿。姑父心中也必是明白，阿的一切都是于为人女的担忧。”

甄衡起，自责的：“阿，都是我不懂事，惹阿难过。”

“衡儿，不要自责。每个人都会自己的选择，对与错固然重要，但有时却是说不清的，只要无悔就好。走吧，阿饿了，去吃饭吧。”

顾晨牵着甄惠的手走在前面。甄衡看着阿的姿，回想着姑父的一番话，明白了何为责任，何为大义。而阿毫不遮掩的坦诚和对他的教诲，让他更加钦佩。他定决心，必要成为如姑父和阿一样令人敬重的英雄。

国公府从来不在意那些迂腐的死礼，一家人和乐的用饭，席间声笑语不断。

刚吃过午饭，有小厮送上来一叠拜帖。顾晨也扫了几，什么侯府的，伯爵府的，全是官显贵递上来的。

“这是？”

国公夫人：“全都是想来议亲的。惠儿及笄后就陆续有人来议亲。衡儿虽然还没有功名在，已有许多人家来议亲了，也有人家还想观望观望。但自打你攻安宁城，北齐投降之后，议亲的人是络绎不绝，门槛都要被踩烂了。这些人呀，三天两的往咱们府里跑，都说是来看我这个老婆的，其实呀……一个个的，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是非惠儿不娶，就是非衡儿不嫁。”

顾晨“噗嗤”笑声。

甄惠故作埋怨，：“阿还笑。都怪阿，这些个人把主意都打到了我和兄上了。还说什么我再不定来，就是老姑娘了。气死我了！”

顾晨一噎，表弟表妹都才十六而已。

“怪我？好，都怪我。那你们两个不想议亲？”

甄衡和甄惠齐齐摇，“不想。”

“这么多人，你们两个就没有相中的？”

二人再次整齐的摇，“没有。”

顾晨洒脱的：“那就不他们。衡儿和惠儿想什么时候成亲，就什么时候成亲。想和谁成亲，就和谁成亲。外祖母，我说的对吗？”

“对！咱们国公府的孩不需要攀附谁家，更不需要委曲求全。想娶就娶，想嫁就嫁。若是不想，咱们国公府也养得起。”

甄衡和甄惠嘴上抹，：“还是祖母最疼咱们。祖母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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