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靳忠也将烛台放在桌上，右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守在顾晨旁。

“你快……杀了……我吧。”

在大周要求将他送给怀朗军时，周孚知自己必死无疑。可他不想死，跑去跪求皇上，结果皇上连见都不肯见。他可是北齐的大将军呀，为北齐生死，立赫赫战功。想他攻大周，连夺二十六城是何等的风光。当时皇上，他那好夫是何等的重他，发给他的圣旨上是一一个好弟弟。如今败了，他周孚就什么都不是了。

云逍将烛台放在桌上，拿一方帕，仔细的将椅净。

皇上？亲？哈哈哈，什么东西！

周孚隐隐猜到了她要问什么。

周孚红着睛，虚弱的嘶吼：“杀了我！”

靳忠取来两个烛台，上蜡烛，和云逍一人拿着一个烛台，引领顾晨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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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孚从被里探，既惊恐又期待的看向来的三个人。

从安宁城到大周的康京，一路上他都被严加看，每时每刻都被人盯着。二十多个将士看守他的囚车，没有一个人同他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其他人来过。直到了这屋，也没有人和他说过一个字。

“但是，本王有一事要问你。若你如实回答，明日，本王亲自送你上路。”

浑浊的睛转了转，颤颤巍巍的想起来，却因为手脚没有力气，一跌了床。周孚匍匐在地上，费力的着气，几次挣扎都起不来，最后竟是一寸一寸爬到了顾晨的面前。

靳忠带着众人整齐的跪行礼。顾晨抬手让他们起来。

里面一片漆黑，两侧的窗全被木条封上，钉死。借着烛光可看到中间摆着一张桌，上面空无一，旁边摆着一把椅。靠墙放着一张床榻，周孚裹着被，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顾晨看着他蓬垢面，狼狈不堪的样，嗤笑一声。

攻打大周，是皇上心气傲，独断专行，一心想要什么千古一帝。满朝文武阿谀奉承，顺着皇帝的心意推举他为大将军。现在那些朝臣把责任全都推到他的上，说什么把他送给怀朗军是成全了他对皇上的忠义，是救了北齐万民的仁义之举，是不得他去死。

顾晨带着云逍去了关押周孚的院。这院位于王府最偏远的地方，常年无人居住，甚是萧条。院中负责看守的将士都是顾晨的直系心腹。

顾晨坐在椅上，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周孚。

这两个字让周孚瞬间定住，直直的看着顾晨。

明日便是瑞王顾光的葬之日。

周孚毕竟没有真疯，猜到坐着的女就是将他打得落荒而逃的瑞王之女，顾晨。

“与你们勾结，将我父王害死的人是谁？”

他不甘心如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贵为皇后的求救。那可是他嫡亲的啊，竟然让他领旨谢恩，还以他的妻儿迫他，连自裁都不许。承诺等他死在顾晨手中，会保他妻儿一世无忧。

已经多久了？两个月？三个月？还四个月？这吃不饱，穿不，没有人和他说话，一片安静的日要将他疯了。他现在是骨瘦如柴，几次撞墙而死，可一想到在北齐的妻儿，死也不能。

顾晨转着玉扳指，轻声：“好。”

“你不必想着以此作为筹码。本王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北齐，想来也在盼着你死吧。”

在一路军中，时刻留意着，没有什么发现。不过，这些都无法打消我的怀疑，此事我会一直查去。”

凭什么？都是皇上和那些险小人，自己何错之有！

“但是……”

周孚嘴翕动，绝望的：“求你了……杀了我吧。”

万念俱灰，再无生机。

这几日他一直被关在这间屋里，每天只能吃上一碗粥，喝上一碗。白天屋虽然昏暗，但至少从隙之中还能有光亮。等到了晚上，没有蜡烛，只剩一片黑暗。

顾晨依然不语，看蝼蚁一般看着他。

周孚欣喜若狂。

周孚定定的看着顾晨，缓慢的撑起上，坐在了地上。他知自己逃不过一死，只要自己死了，便可以保全妻儿，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顾晨语带决然的：“若当真只是巧合，便当是我多疑了。若查确是他们，我绝不会放过。”

北风呼啸，暗月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