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杨志自从两年前与赵令在朝堂激烈争辩后就跟他对上了。这两年来，二人一直针锋相对，互不退让。此次事关瑞王的罪责，杨志竟会主动询问赵令，莫不是太从西边来了？

皇上发如此一句，赵令还有什么可僵持的。今天这个事，他想不认都不行。

顾晨是有把握，她打算将罪责全都揽在自己上。

“谢陛。陛，自古以来每逢大战获胜，必会犒赏三军。瑞王攻北齐的陪都，此乃名副其实的大胜，犒赏三军并无不妥。”

赵令压心中的愤恨，躬列，回：“回禀陛，杨将军所言不虚。”

顾晨躬答：“护卫大周乃是怀朗军之本分。战场之上，奋勇杀敌也是将士的本分。怎可将保家卫国，为国效力的应尽之责当成是额外的功绩。此次呈报的将士，均是英勇非凡，战功卓绝之人，望陛可以略施圣恩，予以嘉奖。其他的将士，照朝廷之律，论功行赏即可。”

顾敬不解的问：“瑞王何罪之有？”

朝臣知杨志又来和稀泥了。大胜之后犒赏三军是没有错，可那是要朝廷旨犒赏，不是私自查抄抢掠。瑞王之举，律可治罪。杨志这番话是避重就轻。

其他人都起来了，顾晨却依然跪在那里，：“陛，臣这里还有一个奏折，请陛降罪。”

“臣在北齐陪都，私自令，查抄了城官商，并将所得给了定北军全军。臣在离开安宁城时，未得皇命，将陪都的殿查抄了，一应所得都带了回来。这份奏折罗列了臣对将士们的赏赐和从安宁城殿所抄的财。臣未得陛俯允，擅自主，请陛责罚。”

群臣见状，纷纷跪了去，：“请陛保重龙。”

皇上翻开奏折，好家伙，这份奏折可是得翻不到。将士的赏赐写得清楚简明，用来抚恤死去将士家里的银钱也注得明白，并未占用过多笔墨。更多的，全是从安宁城殿抄来的财。

“陛，臣请奏。”

赵令看着杨志如鹰般盯着自己，若是自己不赞同，杨志定会当场那些和自己穿一条的武将，还会得罪了满朝的武将。惹人记恨，再无盟友，他这个兵尚书也就快到了。

顾敬甚是兴，一激动又咳嗽了起来。刘淮立就要过去，被皇上抬手制止了。

众人正思量着，杨志竟然转向兵尚书，：“赵大人，本官说的可对？”

顾晨待皇上止住了咳嗽，恭顺的跪，：“请陛保重龙。”

“杨卿可畅所言。”

顾敬调整了呼，缓声：“无妨，都起来吧。”接着满恤之的：“此次返京路途遥远，寒冬腊月，甚是艰辛劳累。刘淮，快给瑞王赐座，拿个手炉给瑞王手。”

满朝文武听得此言，即便再是挑剔的人，也不得不赞叹这番话说得妙极。

刚刚还在门外挨冻的众臣心中是各滋味。

大冷的天，赵令被气的冒汗。他咬后牙槽，颚绷。

有这么些人报获功赏？”

顾敬颔首，“既如此，此事便无不妥。至于抄查安宁城宇之事……”他看了一站在面的尚书孙言庆。

顾敬看着上面的封赏细则，数目很大，但想到怀朗军的功绩，这些便也不算多。再说，北齐的赔款已是足矣，不差这些。更为重要的是，这些金银与培植党羽相比本不足为。顾晨没想用军功裹挟朝廷，用这些银免去了后面的盘错节，他很是满意。至于那些查抄之，他懒得一一去看，但此事确实不面，有贼匪行径之嫌。他将奏折合上，正想着该如何措辞，便见杨志躬列。

赵令也是一愣，但上就反应了过来，这杨志哪是的什么好心，分明是来膈应他的。杨志那话的背后牵连甚广，战事获胜后将士们搜刮一番是惯例，历朝历代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大周自然也不例外，这满朝的武将，只要是上过战场的，有哪一个是没有纵容过底人搜刮的？这事皇上心里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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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着，就听天：“赵令，杨卿问你，为何不答？”

有言官早已得知瑞王私自查抄安宁城之事，本想借此机会参上一本。没成想，她自己先抖落了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了。

闻言，怀朗军将士都跪在了顾晨的后。几位将军更是惊一冷汗，未曾想到王爷会将此事直白上报。转念一想，王爷如此，必是有把握，心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