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屋外黑漆漆的, 一个人走确实害怕。方竹没多说, 动作麻利地上棉衣和鞋袜, 笼着手急匆匆往外走，郑青云就在一旁帮她掌灯。

后院儿里分外安静, 方竹不一会就从茅房来。只是看起来神思不宁，眸低垂, 一手捂着肚不知在想什么。

郑青云发觉不对，担心：“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竹摇又，面很是复杂，犹豫半晌才不确定地开：“我好像有一个多月没来月事，虽然以前也不怎么准，但从没这么久过。”

她本就寒，逃亡路上又亏损的厉害，月事很不规律，所以推迟十天半个月的，她也没太在意。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生怕什么时候脏衣，往茅房都跑得勤些。

但如今细算起来，都过去一个多月，让她不得不多想。

郑青云还没反应过来，皱起眉仔细回想，“好像是这样，郎中说的法也不用，怎么调理这么时间都没什么好转。”

方竹一时哭笑不得，只好停脚步，拉过他空闲的那只手贴到肚上，说心里的猜测：“不是那个意思，我在想有没有可能——”

说到这里方竹顿了，声音变得更轻，一字一顿：“是怀上了？但好像也没别的变化。”

风不知什么时候止住，更显寂静，一时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郑青云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方竹依旧平坦的小腹，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其实有的，你最近胃好，脸上了，也经常犯困。”

郑青云一一细数近来观察到的异常，油灯映照的双越来越亮。

不过因为之前有大夫说她虚，要调养好才容易有，都没往那想，只以为是天太冷。这会儿被来，却觉得大有可能。

方竹到底是初次遇到这事儿，颇有些手足无措：“也不一定，兴许是我想错了。”

郑青云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发懵，但见方竹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又迫自己镇定来，宽：“不怎样，明天都去找胡郎中瞧瞧。”

“嗯，不过先别跟娘说，等把完脉再看。”

虽然陈秀兰从来不他们，但看她对圆圆那稀罕劲儿，也知是想抱孙的。还没确定的事就讲给她听，若是空喜一场，总归不好。

郑青云也清楚个中缘由，自然没什么异议。

夜沉，方竹原以为自己会想东想西睡不着，没想到躺回床上不多时就哈欠连天，终是撑不住阖上双。

郑青云却是兴奋得一整夜都没怎么睡。

翌日清晨，地上果然铺了厚厚一层雪，白茫茫的晃人。

两人等不及吃饭，就要山。

陈秀兰不大赞同：“外面那么厚的雪，去什么？等路上的雪化完再门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