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等开丢去翻两就好，你把包捡来。炭盆还没着，我看也别费那功夫搬来搬去的，去一全冷了，就挤在这屋吃一顿算了。”

“好，是都捡的？”方竹一边应着，一边取来个净的竹盘装包。

“对，难得回包，都敞开着吃。”

郑青云提回来的两斤瘦全都被剁成馅儿，和着膘和葱，的有满满两屉大包，足够他们吃过瘾了。

锅里一共三层笼屉，最上一层是杂面馒，中间还放着盘橙红的蒸南瓜。

方竹只把南瓜端来放到郑青云支好的矮桌上，就把这层笼屉搁到一旁。

余两屉便全是鲜包了。

包儿是纯白面的，擀得很薄，馅儿又放得足。熟透之后便能从外面看到油光，连那笼屉上都浸着层油。

方竹拿着筷一夹，那包就朝里凹陷去，乎乎的，个个都冒着气儿，看着就叫人喜。

“快，趁吃，这刚笼的包味最是好！”陈秀兰把一盆绿白相间，清清淡淡的菘菜豆腐汤往矮桌上一放，笑着招呼其他人。

“呼，，”方桃张嘴哈着气，却是没等嘴里的咽完，又咬一大，“好香，比外买的还好吃！”

陈秀兰也是连连：“那可不，街卖的那些可舍不得放这多馅儿。”

往往吃大半才能尝到味儿，哪像他们自个儿的，一咬去那儿直往外冒，不动作快儿就到手上。

方竹和郑青云虽没说话，但看那啃包的动作也是极享受的。

自家的包个大，但油足，让人吃了还想，最后连肚小的方桃都吃两个，手上沾着的油都没浪费，被细细过。

郑青云更厉害，一气啃完四个大包，又拿汤泡俩馒吃掉，才满足地放碗筷。

方竹每回看他吃饭都在心里嘀咕，亏得这人不是个懒汉，不然照这吃法非得把家吃垮不可。不过也兴许是因为能吃，才能有一副好格，比一般人都要壮许多。

吃过包，从胃到心都是的，哪怕外风雪加，一时也觉不冷。

这回的雪比初雪得更为真，都没怎么间断过，不半日，外就只能看见刺目的白。

炭火烤得人昏昏沉沉，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一家人不等天黑，就早早回房洗漱歇息。

真躺回床却没多少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