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都是晴天，除了些不怎么见光的角落，积雪早就化完，连地面都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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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汤婆果然不一样。

“嘛？”

“就是，这东西经用，仔细着儿，能好多年呢。”

“早上带去一百文，这会儿还有一百七十六文，除去买和汤婆的钱，应是卖得……四百，三十二。”

郑青云算完，拨一大半铜板推给陈秀兰，又拿三个铜板递给方桃。

路上一直没遇见顺的车，两人只能步行。

她正想收回手, 就被人一把攥，粝的茧着手心, 带来些微意。

老板是个生意细致的，方竹挑好汤婆后，他特意让小二拿去后院了些, 好试试漏不漏、不。

两人看过好几家铺，最后二百四十五文，买了个样式最简单的。

他们蒸了一甑豆饭，把猪血和着蒜叶炒过，又割把韭菜打了盆汤，就是一餐。

那力轻飘飘的，郑青云一儿没觉得疼。不过他还是安分来，没再动，拉着人走一截就放手。

村后还打算买两块豆腐，没想到居然已经卖光。两人再没停留，径直回家。

匆忙倒完洗脚的郑青云一回来，就见方竹眯着十分享受的样，也蹬掉鞋爬上床。

这汤婆外形像个南瓜，表面光溜溜的, 虽没有刻字和雕, 但看着也叫人喜。而且不算大, 方竹两只手就能托住, 很是轻便。上还穿着环, 可以拎着, 拿来当手炉也是可以的。

郑青云看她那不释手模样，就知这钱得值当，也跟着兴，“你自己好生拿着, 我用不上。”

方竹再没多说，只觉心里熨贴极了。

“给我的？”方桃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方竹担心他逞, 见路上没别人, 便摸了摸郑青云空着的那只手。

一直走城，汤婆都还是乎的。方竹捧着它, 哪怕不时有冷风过, 也不觉冻手。

三个铜板看着不多，但对几岁的孩可是大钱，够买儿小零嘴了。

“你要不要会儿手？”方竹惜地摸着汤婆，里尽是清浅笑意。

郑青云端着盆后屋。

谁知陈秀兰直接把汤婆回方竹怀里，佯作不悦：“那不行，我还是喜那个扁的，再说都用习惯了，换不得换不得。”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趁着火未灭，往锅里添上几瓢，没多久就烧得。

直到变成温温，方竹才不舍地把脚搓过一遍，后顺势缩回床上。解开外裳往被窝里一钻，烘烘的，再不会叫她冷得一哆嗦。

“净胡说。”嘴上虽这么埋怨, 手却是没再动，任由郑青云握。

时汤婆多是用黄铜的, 一般的铜铺就有得卖。

郑青云理直气壮：“我手冷，你帮着。”

方竹抱着汤婆无奈地看向郑青云。

一到屋，陈秀兰和方桃就把汤婆抱了抱。觉得里面的凉了，还重新一些。

“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安心用着吧。那个也是前年才买的，跟新的差不多。”

方竹轻摸她的，“得空再给你个袋。”

郑青云脚大，木盆显得有些挤，方竹便踩在郑青云脚背上，脚趾灵活地蜷缩又伸开，玩儿得很是开心。

郑青云得寸近尺，拉起方竹的手凑到嘴边亲一：“回去还是个布给裹起来，些也不怕着，还能凉得慢儿。”

今天的晚吃得简单。

方竹把汤婆抱过来，拎开盖，拿木瓢小心将其满，拧后用新的布包上，就送去卧房，到被窝里。

试完汤婆，郑青云才跟陈秀兰说起今天的账。

方竹想着她这个是新的，提跟陈秀兰换一换。

“嗯！”

方竹被他大胆的行径吓了一，心虚地四张望，好在除了几只麻雀，并没看到什么人。但她还是气得踩了郑青云一脚，也懒得答话。

方桃捧着铜板，双亮晶晶的，“谢谢夫！”

还真是乎的。

两人过脸，面对面坐着，就一个盆洗脚。

“娘那个几年前买成两百多，现应该也贵不多少。这最冷的时候还没到呢，你那么怕冷，这个钱省不得。”

脚踩个汤婆，怀里抱着人形炉，一夜好梦。

“嗯，你打的络，赚的钱自然归你。不过不能全给你，其余的让你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