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看得好笑，拿扫帚戳戳它的背：“边儿去！”

大黑一边吠叫，一边往院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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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个小姑娘。

“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凶？”

方竹捂着脖朝雪球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原本还在屋檐编撮箕的郑青云不知什么时候跑去院里，正蹲在地上抓雪。

“路上溜溜的，敢爬到这上面来，你们胆儿都不小。”

江小萍没想到来的是郑青云，明显吓了一，往后退几步，不敢抬看他。

郑青云早就习惯孩们如此怕他，也不觉得冒犯。想着这是小姨的朋友，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约小桃去玩？”

“吃饭了！”

她一会儿伸伸懒腰，一会儿跑去后院看，坐在椅上的时间是越来越少。

因为他们是外来的，郑青云又凶名在外，一开始并没有小孩愿意带方桃玩。后来方竹上便时常带些零嘴果，见到小孩就儿。一来二去的，这些孩就喜上她这个大，也不排斥方桃了。连带着有些大人都对妹俩客气许多。

郑青云知这些孩害怕，也不劝她，转屋。

“就是就是！”

大黑颠颠儿跟在郑青云后面, 差绊了他一跤，被骂几句, 又摇着尾蹭到方竹旁。

积雪清理净，陈秀兰的早也好了。

早上都吃得简单，也用不着另外收拾桌，一家人挤在灶房里，就着灶的余火取。

它在边上蹦蹦，方竹一个不注意, 就把雪浇到它上，激得它直甩。

江小萍怯怯，揪着衣角话声细若蚊：“我们想叫小桃一起玩雪。”

方竹摸摸江小萍的，把手里的小布包给她，“拿去和她们分着吃，不许抢哈！”

“好了，玩儿去吧。”

郑青云收回视线，里带了些笑意，“她还在吃饭，我去叫她，你们要不要屋等？”

“哇，好甜！”

方竹领着方桃来时，一群孩争得起劲儿，势必要辩谁胆最大。

有个男娃鼻，嗤了一声，“你刚刚连都不敢抬，肯定害怕了。”

“才不要！”

江小萍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运到院外堆着, 方竹就拿扫帚从堂屋门开始扫雪, 开一条足够宽的净小路, 直通向院门。

方竹见妹妹跟其他小伙伴有说有笑的，也分外兴。

“我拿桃和你换柿成不？”

大黑咧着嘴蹿开，一个飞扑扎不远的雪地，印浅坑。然后又迅速起来，重复方才的动作，自个儿玩得不亦乐乎。

“小竹！”

郑青云唤回大黑，打开门，外果然站着个扎辫的女娃。郑青云对她有儿印象，貌似是小桃的玩伴，叫江小萍。

郑青云走了几步，听见门外有人颤着声音喊：“小桃，你在家不？”

“谢谢！”

积雪未化，天也不大好，既不能上山砍柴，也不敢远门，方竹只好继续绣活儿。

孩们呼着跑开，没走两步就着江小萍把布袋打开。

方竹又一次从后院回来，刚到走廊上，迎面砸来一个小雪球。她躲闪不及，雪沫溅衣领，冷得她一激灵。

又快又急，像驾着风，让人不自禁张开嘴大声呼喊。

“我去看看。”郑青云喝完最后一汤，大步往外走。

江小萍不服气，“你不怕那咋不上前来敲门！”

江小萍打开袋瞧一，里面是柿、枣、山桃，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对馋嘴的小孩来说，都是好的。

几人吃得正，门的大黑突然直起，朝外面吠叫。

雪之后，只需找斜坡，把板凳四朝天往坡一放，然后坐上去，后面的小伙伴轻轻一推，板凳就能载着人“嗖”地坡。

郑青云朝她后看去，树丛旁果然还有几个孩，探探脑地注视着这边。个最的男孩手里抱着条跟他差不多的木板凳，一的凳上还拴截麻绳。

江小萍歪着想想，不太确定地说：“也还好吧。”

只是同一件事久了，难免觉得心烦。

等他走远，树旁的几个孩才敢凑上前来，围着江小萍叽叽喳喳。

这是乡孩冬日里用来雪的东西，郑青云对此并不陌生，幼时他也曾跟着秦大玩过这个。

方竹一声，几个孩就不争了，异同声地叫她，跟面对郑青云时完全不同。

满满一大碗白面疙瘩还飘着气，上缀有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炒，香味扑面而来。呼呼啦啦吃肚，得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