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的活儿越来越不好找，郑青云和秦大脆没再去费那时间。天冷了，该准备过冬的柴火，县里买木柴的人也多起来。

方竹一回看他如此惊慌，乐得笑声。

就是木柴不比青菜可以摆摊儿，得满小巷钻，挨家挨地敲门问才行，费时又费力，运气不好还要遭人白，不是什么好活儿。

大黑在岸上时倒还算规矩，一到里就不老实，搅得飞溅，不少泥都落到郑青云脸上。

郑青云看着飞扑而来的大黑一边后退一边大喝：“别过来！”

白日见着越来越短，也没什么费劲的活儿，就没晌午饭。

七条鱼，肚上都穿个大，血糊糊的，早没了生息。虽然天不太，但也放不得。

“回来了？你先歇着，我给你兑盆洗洗。”

菘菜和萝卜将将冒，这样一来地里就没什么菜可吃。

一到家，郑青云挑两条让陈秀兰给秦家送去，就把其他的都收拾好，洗净后拿盐腌上。

吃些栗、山桃，也能垫肚。

鱼汤熬得白，一碗肚浑都起来。豆腐，又足鱼的鲜味，绝佳。

郑青云：“让你抓鱼，又跑泥坑去，再搞成这副样就别回来了！”

它上的有些了, 不知是不是去泥滩里过，沾着一泥浆，跑起来甩得到都是。

绿豆泡了几个时辰，已经饱胀。方竹把漂在面的瘪豆择来，让方桃扔给吃。

她刚把竹篮放好，就听大黑呜汪一声。

大黑闹了一会儿，看着主人越来越沉的面孔，终于安静来。

方竹这么一看又不忍心了，“咳，大黑厉害的，看家护院还能捕鱼打猎，偶尔调一也没什么。”

郑青云气得磨牙，朝大黑上呼一掌：“别动！”

只是她伸去想要摸摸狗的手，在看到那灰黑的泥浆时，又生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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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是回不了家了，还得洗狗。

大黑又神了，竖起耳朵咧开嘴：“汪！”

大黑不明白自己只是去玩了会儿, 怎么回来就都怕它，失望地蹲坐在草地上，一吐嘴里的鱼，耷拉脑袋。

掏的脏和刮的鱼鳞也没扔，剁碎丢给，眨的功夫便被争抢得丁儿不剩。

晚吃的是地菜包和鲫鱼豆腐汤。

大黑听到主人的呵斥, 脚微顿, 歪歪思索一会儿, 又转个方向朝着方竹扑去。

他们便约着每日往县里送一回柴，虽然苦了，但一捆柴也能卖个十文钱。他们力气大，背架上码三四捆柴，拿麻绳栓牢些，背去县里不成问题。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吃包喝鱼汤，大黑就趴在外面吃它的烤鱼，连刺带全都咔咔嚼肚里。

走门追随着大黑飞奔的快影，果见郑青云背着背架从外来，脸上不自觉就浮起笑容。

炒好后拌切碎的地菜里，拌上盐、辣椒面，再滴几香油，拿白面一包，香香。

总算把大黑洗净，郑青云又认命地把它捞来的两条鱼拿草穿好，挂在它脖上。这才拎着木桶，拿上木叉，跟妹俩一往家去。

还得接个盆，往后每天都要撒撒，过个三四天就有细的豆芽菜吃。无论是清炒、凉拌或是煮汤都行，若是擀了面条，一把去也鲜可。

剩余的都捞来装竹篮里，均匀地铺开。再找块板把遮上，就能放到墙角的木架上。

男人得，步也大，没几步就走到跟前。

有大黑在，也不怕什么东西来偷吃。

大黑垂得更低。

沟里的有些凉，郑青云没让方竹她们帮忙，自己领着大黑。

吃完晚，郑青云在屋檐栓了竹杆，把另外几条鱼挂在上面，只等晾分，就转到灶房里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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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竹说完就拿木盆去舀。

郑青云：……

方桃早到一边, 嘴里还在叫着：“哇哇哇，别过来别过来！”

郑青云跟方竹对视一，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方竹也笑不来, “大黑，快停。”

大黑摇着尾慢悠悠跟在后面，脖上的两条鱼也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方竹打算生豆芽吃。

菜地里留的茄、豆角渐渐不再结新的，就算有也只手指一儿，还带着疤，不好看也不好吃。

方桃笑得蹲在地上肚，方竹还想着给人留面，努力憋着。

索全毁了，上葱、姜、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