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摇摇，将木盆放在床边的凳上，抬看着郑青云，“你自己能洗吗？”

先前郑青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方竹还能安自己把人当个木偶，帮他洗换药。如今人醒了，再让她这些事儿就有些难为了。

郑青云也想到陈秀兰说这些日都是方竹在照顾他，一时垂着不敢看人，语气又急又臊：“我自己来！你，你歇着。”

“那你洗好了叫我。”

这正合方竹的意，她说完转就往外走，眉中带着淡淡的愉悦。就今天一天的相来看，郑青云并不像村民中那样蛮横无理，会谢能听劝，还是好说话的。

心中松快的方竹刚走到门，就从侧边闪一人影，吓得她后退半步。

“小竹，今天怎么还没睡呢？”

方竹看着陈秀兰笑眯眯的模样，突然就有儿心虚，“快了快了，等他洗漱完就睡。”

“嗯，晚上还是要早休息才好。青云没好利落，洗漱什么的还得你多费心。”

“嗯嗯，我是要帮他来着，这不是先过来把门关上。”

“那你快去，等会儿凉了可不好。”陈秀兰说着，伸手就去掩门。

方竹看着闭的木门，只觉得哭笑不得。今天但凡郑青云有什么事儿，陈秀兰是一定要安排她去的，明显就是要让她和郑青云多亲近亲近。

这会儿去，估计陈秀兰还在外边候着。方竹吐一浊气，只得调转方向回屋。

一回就见郑青云也一脸无奈地看着这边，二人对视一，刚牵起角，又匆匆别开视线。

“你洗吧，我在这边坐会儿。”方竹低，在矮方桌旁背对着郑青云坐。

“嗯。”

夜晚总是很安静的，除了时不时冒的蛐蛐儿叫声，方竹的耳边就只有哗哗的声，断断续续的。她明明记得木盆并不大，也不算多，可那声响却异常清晰。

方竹索闭上睛，去想别的事儿。

她并不知，后的郑青云也是浑不自在。以前在院里光着膀冲凉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在屋里只是拿帕倒是到不好意思。

郑青云也没磨蹭，草草了，又泡了会儿脚，就开喊方竹。只是这称呼让他犹豫了片刻，在心里把方姑娘、方竹、小竹什么的的都默念一遍，最终还是决定跟娘亲喊一样的。

“小竹，我洗好了。”

方竹听着那声低沉沙哑的“小竹”，愣了一瞬，才起去端。等她倒完回来，便瞧见月光，陈秀兰那房门悄悄开了条。

终于回到屋，郑青云还靠坐在床。方竹困意上来，只看了一，就如往常一样，去木箱里取了破棉布来铺在地上。

正准备躺，就听郑青云开：“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