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不可能！”卖菌时方竹一个人就能忙过来，方桃闲着没事就在记钱算账，她对自己的算学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方竹也懵了，努力回想到底哪里了差错。

方桃却又一拍手掌叫起来：“啊，我知了，我们去的时候还带了十五个铜板，坐车、租摊、吃烧饼，正好还剩四文！”

方竹一琢磨，脸上笑来：“没错，这样就对得上了！”

陈秀兰也松气，她方才还疑心是不是方竹扯谎了，现看来是没有的事儿。不过等会儿还是要去问问小芳兄妹俩，再确认价钱。

陈秀兰拨十个铜板给方竹，剩的全装袋里自己收着。

理清账，方竹和陈秀兰又忙起来，除草、捡柴、烧饭，一天很快过去。

郑青云依然没醒。

晚上睡觉前，方竹陪着陈秀兰在床边坐了几刻钟，也没发现郑青云跟平日里有什么不同。最后好不容易把陈秀兰劝回房，方竹才打了地铺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方竹像往常一样去探郑青云的鼻息，刚伸手指，就冷不丁对上一双乌黑锐利的。

郑青云，他真的醒了！

方竹还在愣神，就觉手腕被人攥住，破锣般的嘶哑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谁？”

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方竹看着郑青云警惕的神，这才反应过来，没怎么费力就挣开他宽大的手掌，急匆匆跑门。

“娘！他醒了！”

院里，陈秀兰正端着盆准备洗脸。听见方竹的喊声，木盆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清洒了一地，连鞋面、脚也了大半，陈秀兰却无心去看，转就往屋里跑。大黑也嘤嘤叫着跟在她后。

屋里的郑青云被方竹一嗓喊得更懵，这是在自己家不错，不过怎么多个陌生姑娘？

正疑惑着呢，郑青云就看见他娘哭嚎着奔向床边：“我的儿，你可算是醒了！”

“娘！”郑青云也不禁了眶，他昏迷之前的那一瞬间就在担心，自己怕是再也见不到娘亲。好在老天待他不薄，让他活来了。

陈秀兰抱着儿泪不止，大黑摇着尾在床边蹭来蹭去。屋里气氛正好，方竹在门看了看，没有去。

后起床的方桃听到动静也跑过来，看着屋里的场景瞪圆了，“真醒了？”

“嗯，”方竹，“你在家待着，没事儿就把喂了，我去请郎中来看看。”

说完就去缸掬捧凉胡抹了把脸，然后快步山找郎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