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这么大，肯定还有呢，早知就应该背个背篓来了。”方桃拎着竹篓跟在两个后边，有些恋恋不舍。

方竹看郁郁葱葱的山林，想了想说：“我们等会儿再来一趟，不去林，只在外围转转，多寻儿明日好带去集市卖。”

“好啊好啊！”

于是她们送了一回菌回家，又约着了趟山，比一回多了些时间，又采满了几筐菌，还运气好地捡回一大捧地菜。

再次回来天已经不早了，山不太安全，她们也就没有冒险。

秦小芳径直回了自己家，方竹她们就在院里收拾起菌。

从树林里捡回来的菌大多带着烂叶和松针，还有些磕碰破损的，拿去卖总归瞧着不大顺。需得仔细挑拣，得净好看些。

“娘，这些菌在县里大概都卖什么价？”方竹一边小心地择着菌，一边跟陈秀兰了解况。

“菌刚来那会儿贵，黄丝菌十二文，枞树菌和抹布菌十文左右，菌这些价儿，约摸十五。不过今年已经卖过几回，应该没那么值钱了，你们明天可以跟其他卖菌的人问问。”

方竹，这价跟她们老家那边也差不了多少，心中便有了数。

虽然采菌的时候已经非常小心，但提在篮里，难免有些被挤压坏的，一番挑挑拣拣后还是留一大碗不怎么像样的。

于是晚，几人就吃到了香的菌。菌用腊炒滋味最好，泽油亮，又带着独特的香气，看着就让人指大动。

就着苞谷饭和地菜炒，三人吃得饱饱的，一丁儿饭菜都没剩。

第二日一早，方竹和方桃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背上菌，提着去村赶车。

没办法，村里一共就没几辆车，这才过雨，肯定多的是去县里卖菌、青菜的人，若是去晚了，她们就只能背上东西走着去县城。

走院门，秦大和秦小芳两人也正好过来，四个人便约着一。

了山再往前走，遇到的村人就更多，有扛着锄地活的，有骑着驴慢悠悠走着的，也有挑着担背着背篓去卖菜卖果的。

方竹有些识得有些连见都没见过，但除了那些个陈秀兰特意叮嘱不要接的，她都一一打招呼。

发白的就叫声爷爷，年纪轻儿的就喊大叔婶，也不怕错。再问问人家去哪儿，吃过早没，脸上始终都带着笑，让人倍生好。

哪怕是往日里对郑青云避之不及的人，也都在心里觉得这姑娘不错。

等走到村，枝叶繁茂的梧桐树果然已经停着两辆车，先到的人已经坐上木板车，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新近的八卦。见有人靠近，便默契地住嘴。

方竹扫视一，没瞧见大爷，估摸着人已经离开，便向着最近的那辆车走去。

正掏两枚铜板准备付钱，就被人一撞，她立抱住装着的篮，在秦小芳的搀扶堪堪站稳脚。

她皱着眉抬望去，就见矮胖的张翠莲两个铜板给坐在车前嚼着草的汉，接着一坐上板车，拍着旁的空位大声嚷嚷：“红英，你走快儿，这儿还有空位！”

话落还挑衅地斜了方竹。

方竹脸上再不见一丝笑意，但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同村人，她还是喊了一声“大伯娘”。

张翠莲把偏到一边，故意大着嗓门和旁边的人说话，装作没听见。

方竹心觉得好笑，也不再看她。

“小竹，要不我们换一辆吧。”秦小芳拉拉方竹的衣袖，小声跟她提议。

方竹也正有此意，遂拉着方桃去另一辆车。

“翠莲啊，人家喊你，你咋不作声呢？”有大婶看不过张翠莲的行径，开问。

“呸，”张翠莲一唾沫到地，“我才没有这样的侄媳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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