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笑笑没说话。

陈秀兰门也吓了一：“你怎么自己上去了？我还说等会儿找大帮忙呢。”

直把其他人逗得哈哈大笑。

“小竹，你近来还在绣帕吗？”

“可不是，再过段时间也该收了，今年收成想来不会太差。”

和王金咋咋唬唬的不同，秦小芳却是个娴静的，说话细声细气，平日里也总是温温柔柔，看着没什么脾气。

方桃得意地嚷：“我可厉害了，啥都会！”

“用不着找人，我以前常常跟着爹这些，熟悉着呢。”

可惜世事无常，娘亲没能送她嫁，她也没能穿上亲手制的漂亮嫁衣，裹着一红布就草草成了亲。

乡人以地为生，听到庄稼都好好的，方竹也兴：“那就好，这了场雨，再晒几日，稻就能满了。”

有秦大他们帮忙，屋收拣起来就快得多。

太光透过层叠的枝叶间隙，倾洒在挂满细小珠的蛛网上，隐隐泛着银光。有时方竹她们没注意，一不小心就撞了满脸，惊得蜷在网上等待猎的蜘蛛伸开，吊在银丝上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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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竹睛亮了亮，脆声应：“好啊！等我把这儿完就去！”

“那你可要当心，慢慢来别急。”

秦小芳比方竹小了几个月，刚满十六不久，但婚事已经定了，说的是王金娘家村一匠的儿。两人打小就认识，也算得上是青梅竹，早早就定亲。

“我知，你别老是喊，我一分心不是更容易摔？”方竹蹲在屋檐上，动作看着相当熟捻。

从屋来，方竹就和方桃去换了补丁衣裳，挎着篮和秦小芳往后山去。

着梯，一个劲儿地提醒。

正说着呢，王金就带着秦大和秦小芳过来，一见方竹在屋上拣瓦就嚯了一声：“小竹真能，我是说让大来帮忙瞧瞧呢，我们家昨个儿漏得可厉害。”

一提起这个陈秀兰脸上就带了笑：“没呢，一苞谷都没倒，田埂也好好的，还装满了，我把都堵上了。”

“我晓得的，”方竹也没回，专注着手里的活计，“地里怎么样？没遭灾吧？”

思及此，方竹有些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都没声。

蛛网太多，时不时缠到脸上烦人得很，方竹走在最前面，拿着路边折的树枝上挥打。她还以为秦小芳是好奇，闻言也不回地答：“有空就绣着，好歹也是个项。”

王金又和陈秀兰聊几句地里的况，才拉着秦小芳对方竹说：“才了雨，山里应该有菌，你们妹俩上山把芳芳也带上呗？”

大就是王金的儿，是郑青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常常过来帮忙。

经过雨几日的洗刷，树林似乎格外翠绿，风中满是淡淡的青草气息。脚的小上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溜溜的，让人不由放慢脚步。走一段就能看见堆积在一起的枯叶松针，有地龙一缩一缩地蠕动躯。

以前方竹还在小湖村住着时，娘亲就常常玩笑说，日后等方竹定亲必要件村里最好看的嫁衣。

虽然成亲的日还没选好，喜服、嫁妆这些却是可以慢慢备着了。时姑娘家嫁都习惯自己扯布衣裳、被，一来省钱，二来也是觉着亲手的意义不一样。

“那我能来找小竹一起吗？我，我打算给嫁衣和被面上绣些样，但会的那些都不够巧，想请小竹帮帮忙。”

方桃乖乖闭嘴，只瞪着一双仔细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