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直担忧方桃的况还没觉得，这会儿嗅着那面香气，肚便开始咕噜造反。

方竹不再多想，捧着乎乎的馒就是一大，直把嘴里得满满的。

“哎，慢儿吃，别噎着了。”陈秀兰往地上放着东西，一抬瞥见方竹臌胀的脸颊，慌忙劝。

方竹却不听，她饿得太久了。

比拳还大的馒，方竹三就解决了。但她吃完一个就停来，把剩的另一个用油纸小心翼翼地包好。

陈秀兰一看就知她是打算留给方桃，说：“小桃还没醒，你自己吃吧，等醒了再给她。”

方竹想了想，还是摇摇，把馒收好。小桃也饿了这么久，要是一睁就能吃上大馒，肯定兴。

陈秀兰也不再劝，心对方竹却是满意了几分，这是个好姑娘。

方桃喝了药，又有方竹时不时帮她汗，总算是慢慢退。不过兴许是连日奔波，太过疲累，小姑娘一直没醒，但呼平稳，也没什么大碍。

方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实。

陈秀兰记挂着家里的郑青云，再次请郎中帮方桃看过后，就迫不及待地领着两个小姑娘去赶车。

方竹背着方桃跟在陈秀兰侧，看着街边零零散散或躺或坐的灾民，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还看见有两位一看就是大人家来的嬷嬷，像检查货一般把跪在地上的几个难民打量一番，才施恩似地掏一张薄纸，满脸轻蔑地看着他们指印。

方竹不由了抓在妹妹上的双手，仰看向耀的太，舒一气。

嫁给郑青云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总好过一辈四乞讨，又或者为为婢，生死不由己。

走着走着，她们路过一家香烛店，方竹就迈不开步。

“婶，你能不能借我钱，给爹娘买些香烛纸钱。”

方才在医馆等方桃退时，陈秀兰就已经把妹俩的况打听得差不多。她看着方竹微红的眶，知她是想起那不幸被洪卷走，尸骨无存的爹娘，一时间也有些心酸。

“去吧，我在外边儿等你。”陈秀兰掏一把铜板递给方竹，“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说不上借。”

买好香烛纸钱，几人再没作停留，直接去寻了车。

赶车的大爷也是苍黎村的，车上两位大娘明显也识得陈秀兰，见她后跟着两个陌生女娃，还都是难民模样，不免都有些好奇。

“秀兰妹，这两个是？”

陈秀兰给赶车的大爷付了三个铜板，一边往车上搬东西，一边回：“老郑旧友家的孩，村里发了大，过来投奔我们。”

“哦。”两位大娘将信将疑地，居然就没再问什么，看着好像和陈秀兰也并不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