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齐涟难得有些尴尬，匆忙地转移话题：“那你多大了啊我？我看咱俩差不多，年纪应该也是。”

“十二月。”

齐涟咽最后一馒说：“……谢谢。”

从齐涟活去的那天过后，他与贺禛的关系再一次发生了改变，从单方面的输送，变成了一问一答，有来有往。

贺禛：“……”

他并不清楚造成贺禛这一变化的原因是什么，不想问，也不想究，是好的就行。

贺禛说：“十五。”

基因改造的三个阶段约到后期注药的间隔期越短， 到最后几乎一天三注，往往上午才从肤撕裂的痛苦中来就要步一场痛苦。

齐涟晃晃贺禛手臂：“说说呗，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不说话多无聊啊。”

这个时候， 齐涟总是绝望的， 他看不见一希望，他欺骗自己说会有人来营救他们， 但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了都没有任何外来生闯来， 更遑论是人。

贺禛不说话了。

贺禛没有说话，直到齐涟狼吞虎咽吃掉了一整个馒后才说：“恭喜你，活了来。”

但是……直到后来的某一天，齐涟忽然意识到那是因为从前的贺禛在害怕。

如愿看见贺禛一脸麻木外加无语的表，齐涟笑得极了，最后靠在墙上一个劲儿地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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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折磨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恐惧以及对死亡的压力宛如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腔， 挤不一别的空间。

齐涟就静静躺在手术床上，睁着睛看着各不知名药通过端注他的，听着一圈白大褂谈着各与他无关的数据。

“嗯？”贺禛很轻地应了一声。

“你说……”齐涟尽量斟酌着话，用一极为缓慢的满是迟疑的吻问：“我们还能去吗？”

“艾格斯星。”

害怕终于有了一个相熟的人，一秒就死在自己前。

“你是哪里人啊，这样时间了还不知？”

贺禛，有摇说：“艾格斯星很冷。”

每一阶段都有无数人死在药排异阶段，哪怕他们在注药过程中持来， 在事后的某一天也可能突然有血从四肢百骸中， 然后死亡。

“哈哈。”齐涟一笑了声，伸着手指到贺禛前又是摇又是晃：“我二月的，比你大了整整十个月，理，你得叫我一声哥。”

基因重组共三个阶段， 每一阶段注不同药，再取血行检测是否合格，是否可以步一阶段。

齐涟见贺禛不应声，继续笑着调侃：“叫一声我听听。”

贺禛：“………………”

而他活了来，所以贺禛也跟着放心了。

齐涟一怔，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活了去，在注不明的改造基因的药后他活了去，尽不知他的是否发生了变异，尽不知之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冷？”齐涟皱眉：“没有恒温系统吗？”

由于死亡人数过多，每日都有新的小白鼠补充来，他们一开始也是哭闹挣扎，后来……后来也就哑着嗓沉默了。

中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的担心，齐涟对他笑了笑，咬上一能噎死人的馒说：“好吃。”

注过新一药，齐涟被迁回了棺材房，他与贺禛并肩靠在墙角，声音很轻也很微弱地叫他的名字：“贺禛。”

齐涟虽然是五谷不识的大少爷，但并不蠢，看来了贺禛的抗拒，联想到贺禛手指骨节上的冻伤，他很自然地说：“主星医疗业还算发达，等以后……咳，我是说有机会的话，我可以……不是，你可以试一试。”

“我知，就是那个一年有半年都在雪的星球。”齐涟说：“我在星网上见过，那是一个纯白星球，很，也很好看。”

只要放弃就可以结束绵延不绝的痛苦，齐涟每次都靠咬破尖或是指尖刻掌心生熬来。

“十五啊。”齐涟摸摸，忽然凑到贺禛前：“那你是几月生日。”

贺禛愣了一：“为什么不能？”

齐涟也跟着一愣，然后反问自己为什么不能，他找不到答案，又问自己为什么能，同样还是无解，刚撑过一药的脑袋疼得厉害，齐涟放切了思考，靠在贺禛上说：“你给我讲讲有关艾格斯星的事呗。”

贺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