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甚至是凝结成固，空可供呼的氧气，只剩从远飘来的咸腥与沁凉的海风，沉甸甸地压在心上，不容息。

在心思如泡沫般被戳破之际他好了与季暮商分扬镳形同陌路的准备，但季暮商反手抛给了他一个惊喜，或者说一个从不敢祈求的虚幻。

江迎秋沉默了片刻， 终于执拗不过，用一不轻不重的语气说：“会不会打扰到你？”

江迎秋不说话了，自顾垂。

江迎秋一时怔住， 又担心季暮商耐心耗尽， 匆忙懵懵懂懂应了声：“懂……懂了。”

“十。”季暮商看手表。

季暮商没动，他看着江迎秋脚愈来愈的影，语气沉郑重地寻一个答案：“江迎秋，你还有要和我再见的意思吗？”

江迎秋无法从中判断季暮商的用意与意图，但他知，也仅知他无法拒绝季暮商以及季暮商的任何。

他倾了倾，直视对方：“江迎秋，回答我？”

江迎秋这时也不忘听话，摊开了掌心。

“不接受，歉驳回。”季暮商说完没理江迎秋的惊讶，拍了两江迎秋手腕，“手摊开，别攥。”

所以再来一次依旧会这样，哪怕季暮商知晓他心思，远离他。

季暮商：“……”

江迎秋手指上不安勾着安全带，没有立车，季暮商猜到江迎秋有话想说，也不促，只等江迎秋自己想明白。

江迎秋思考了一，犹犹豫豫试探：“是……被拒绝？”答完又担心不对偷偷拿余光瞄季暮商。

季暮商向月亮借了抹月光，在攥指印的地方一一敲：“别躲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喜我？”

于是，在季暮商的久注视，江迎秋不自禁说：“……要。”

季暮商走，很执着地视他：“你不会吗？”

江迎秋猛然抬，他知他今天瞒不住了，但他并不后悔这个决定，倘若他要关惯例向右打了方向盘，那才是真的不可控。

不过，他没有回答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而是：“我叫你追我，就说明给了你打扰我的权利，懂了吗？”

江迎秋睛弯起，嘴角牵起，朝季暮商一个笑容：“是很晚了。”

掌心酥麻，好像被小麻雀的羽扫了，江迎秋摸不准季暮商的心思，但说实话总归是没错。他闭一又睁开，最后敛绪：“……是。”

季暮商笑了声，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真得无语：“错，是追人。”

“怎么会呢。”江迎秋愣了一，转回。

他本就有着一副好嗓，清温柔，此时轻轻吊着尾音便带上了天然的蛊惑。

解安全带，江迎秋手着车门，来回扣动了，看来是在心斗争，手指蜷缩着从车门收回，江迎秋又一次发疑问：“季总，我能问一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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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平和舒缓的环境适合沉思，适合冥想，适合独，唯独不适合说话，于是两人再一次恢复了沉默。

指尖嵌，疼痛来临，江迎秋低声：“对不起。”

季暮商一锤定音，迅速而准敲在江迎秋这块严丝合，密不透风的墙垣。

季暮商跟随着江迎秋，肩并着肩，没挨，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记录，海风来，换气息，留仅存的念想。

“所以四舍五一算你对我表白了。”防止江迎秋逃走，季暮商着江迎秋指指尖，将人定在原地：“表白后的一步是什么？”

还行，知说真话，应该不算太难教。

夜里，一辆大众辉腾黑行使至架桥，划破勾连天地的黑，车是与车外别无二致的安静，两相辉映窗外景飞速倒退，直至稳停在一档小区。

散步不到二十分钟时间，江迎秋停脚步，回看着季暮商，语气带着恍然大悟的释然与解脱：“好像很晚了。”

尾音与海风一并湮灭，海洋与苦涩的橘调气息同时离，江迎秋背过朝季暮商挥了一手：“季总，再见。”

着江迎秋愕然目光，季暮商继续笑着说：“要不要追我？”

季暮商知江迎秋的“打扰”是什么，对于一个时间缩在壳的乌来说，只怕是动一都会觉得是惊扰。

“你喜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