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暮商拿到鼻尖轻轻一闻，这回能确定了，江迎秋上的味正是与他同款的海洋香，混杂着柑橘洗衣。

“我事后想了许久，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些理。”

“找我？有事？”江迎秋一连用了个两个问句，站起。

季暮商着帕看了又看，最后装回纸袋里，决定不见心不烦。

“……”

话音散落，一阵冗的沉默在两人间穿梭回。

这手帕他用了时间，针脚边缘有不轻不重的磨损，但这张手帕暂新如初，针脚完好无损。

江迎秋在柜台后抬了抬，迎着清早的光，眯着睛缓缓舒展开：“季总？你怎么来这么早？”

有些难捱。

季暮商有烦，想烟，都说烟解压，也不知真的假的。

他终止了这想法：“找你有事。”

季暮商确定了正要放回手帕，不知看到哪里动作就定住了，他拿手帕狐疑地看了几，随即摊开手帕，认真专注地观察手帕针脚边缘，又确认了一件事。

季暮商着这张在空气中散发着柑橘调的手帕，漫不经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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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的手帕。

“不是确认了结局才去活着，而是确定了结局才去尽可能活着。”

这事不能细琢磨，一琢磨全是漏。

“季总。”江迎秋叫了声他，有纠结，又有不服：“你这是悖论，是诡辩。”

江迎秋与他用的是同款香，有同款的手链，证明他与江迎秋的光差不多，所以……有一款同款的帕应该也在合理范围，然后再一不小心拿错，也没病。

自从和韵步正轨，季暮商已经很久没有现过类似“烦”的绪，不是自夸，而是他真觉得没什么能难倒他，掌握不了的东西。

也许是熟悉的环境更容易戏，季暮商发现江迎秋很喜在陈桐的民宿里看剧本，当然有很大可能是他正潜移默化地成为陈桐。

，拿近些还带着微苦的柑橘调洗衣味。

季暮商组织了语言：“你昨天晚上对我说，本就是要走的，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江迎秋这才坐。

清晨的海风更为宁静怡人，盛夏的酷暑连个尾都抓不到，只剩秋天即将来临的飒。

“我举个人人都知的例？你不能因为即使吃了饭还是会饿，所以省了吃饭这步，也不能因为即使睡觉还是会困，就不睡觉。”

季暮商勾了嘴角。

“这都被你发现了。”季暮商被江迎秋毫不客气地，也不恼，依旧是副没脾气的样：“但你细细琢磨是不是又觉得我有理。”

怎么回事，以旧换新，怎么看都是江迎秋亏了本，他占了便宜。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季暮商踏民宿，海风拖着檐风铃了一。

季暮商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又带着旧友闲聊间的熟络与放松，“但是结果与过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定义，不能混为一谈。”

第二天季暮商与同剧组的人一同前往拍摄现场，拍摄展顺利，只要不差错，再有两周就能顺利杀青，杀青那天略一算正好是九月二十二立秋那天。

“嗯。”季暮商觉得江迎秋疑惑的样有好玩，嗓音沾上笑说：“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在这说就好。”

是好闻的味。

但今天……

季暮商是个念旧的人，使用某个品时间了不愿意换，不习惯也不适应。

季暮商恍然间觉得这一幕有些熟，就像是陈桐与林晓的第一次见面。

季暮商也不勉，“江迎秋，你可以好好想想。人的一生其实的，从来不是为了死亡这个结局而活，这太没劲了。”

江迎秋突然就不想和季暮商顺说话了，不多，就一不想：“没有理。”

季暮商在酒店转了圈没找到江迎秋，猜到江迎秋可能去了片场，于是驱车去了陈桐的民宿。

江迎秋不说话，默默在心里跟上句，明明是很有理。

剧组八正式开始拍摄，在酒店吃完早饭还有段时间，江迎秋无事可提前去了剧组。

“正是因为死亡是终，所以才要尽快尽可能享受每一瞬间每一秒的过程。”

早秋雾气氤氲，空气清晰，民宿的门开着，不用走就能看见稳稳坐在柜台后看剧本的江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