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对于幼崽，或许我另有办法。”

砚听着这低沉缓慢，犹如呓语般的幽灵声音，目光不由自主望向姿音。

是啊，姿音是完全因为崽崽，才答应跟自己到陆地上来的吗？

他想到自己带姿音去听儿童心理学家的讲座，想到自己为了留他，夸大其词的话……

姿音是被迫的吗，如果姿音更想在海底生活，他是不是应该……

就砚心底愧疚滋生时，姿音柔的声音微弱地传来：“不、不是的……”

否、否定了？！砚不可置信地盯着姿音的脸。

一瞬间，奇得静，能听到鱼儿扇动背鳍引发的细小波动。

“所以，你真他。”

砚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凝望姿音的睛开始胀痛，姿音嘴翕动，害羞又定地说：“是的。”

恍惚之间，砚觉得这是他们在海底举行的婚礼，黑黝黝的海是殿堂，章鱼是婚礼司仪，无数游过的小鱼小虾是嘉宾。

砚的泪夺眶而，但因为在里，他哭了只有海知。而且，在婚礼上不能哭，太难看了。

“那么，你呢？”

风暴问砚。

砚忍泪，着鼻，僵地说：“我愿意！”

风暴：“……”

姿音指尖挠了挠砚的掌心，小声地说：“你要回答问题呀。”砚微仰着脑袋，瞠大眶，这才注意到风暴问的不是愿不愿意，而是不。

“！我姿音！反正我们这辈都要在一起。”

姿音脸颊升起漂亮的绯红，砚定定地看着他，等着婚礼司仪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然而风暴冰冷冷地说：“那么，你把心脏献来吧。”

“……什么？”姿音被砚握住的手指变凉，气氛凝结成冰。

风暴：“将他作为人类的心脏献来，制作药，你服，便能成功幻化双，拥有在陆地上同样自由的能力。”

姿音：“不可以，人类不能没有心脏。”

风暴说：“我没有要他的心脏，只是借来一用。”姿音闻言，才缓缓松了一气。

风暴继续：“但如果他你的心是假的，他的心便会在中途停止动。”

砚向前一步：“真金不换。”

墨一般的黑雾丝缕汇聚， 宛若爪牙一般伸向砚的心，透过膛，握住里面鲜红跃的心脏。

纵使真心， 也抵挡不住的疼痛， 砚冷汗涔涔。姿音握了他的手，砚从牙里挤来一句“别担心， 没事”。

心脏逐渐移位，砚瞳孔骤缩， 神经像是受了电刑， 烧得浑骨痛到发麻。如果是人类的，大概早已经过去了， 但因为被姿音改造过， 砚只能生生住这痛苦。

“还要继续吗？”

沉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砚耳鸣得厉害，听不真切，只看到姿音抱住了他， 似乎在摇。

“……继续。”砚不知自己发没发来声音。

一秒，更多的雾涌了他的膛， 姿音听到血剥离的声音， 他不知原来制作药需要砚承担这么极端的痛苦， 平时崽崽哭泣，他都心疼得想要跟着哭，砚也是他喜着着的人，姿音怎么能忍心见他受这酷刑。

“停来， 我们不要药了。”

虽然单纯的紫药有时限制，但跟前的惨象相比，姿音觉得已经非常足够了。

“你无法决定一颗甘愿奉献的心脏。”

风暴没有停来， 黑雾扭了一扭，像摘掉一颗果实一般，将砚的心摘了来，血地牵连着，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颗砰砰动着的红心，那么有力，那么鲜活。如果不是姿音，砚这辈都不会有亲看到自己心脏活蹦的奇异经历。

黑雾收，压缩，心脏自底端汩汩地滴落血，那血并不溶于，而是汇聚到一起，被风暴引了一个玻璃瓶之中。

这血是生生挤来的，砚脱力，被姿音拥在了怀中。

看到姿音红的双，砚勉扯动嘴角，轻轻说：“不要哭，我总觉得自己这么幸运，总得付什么代价吧。你为了我到陆地上来，我也要什么献给你，否则总有瞌睡如梦的侥幸。”

说罢，闭上睛，安心地投姿音柔香甜的怀抱。

黑雾散开，心脏重新归于砚，持续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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