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事姿音不了解，但当父亲，砚无疑是很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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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惶恐，悔恨，怔然……在他脸上织成复杂难言的神。

“不、不用……”姿音还是只能推辞，不过声音放得很缓，仿佛飘在湖面涟漪上的一只小船儿，“我没有吓到，你没有犯错，你不需要别人原谅。”

姿音怀里搂着宝贝鱼崽，睫抬起，瞅瞅砚，踌躇地说：“嗯……不用你陪崽崽睡觉了。”

砚心想，唉，他说反话。态度更加诚恳，探问着说：“如果是这样……那今晚我们一起陪崽崽睡觉？”

砚攥了拳，稍退后一步：“我们坐来好好谈一，可以吗？”面对如此礼貌坦诚，姿音本拒绝不了。

姿音小幅度但定摇，尽对砚愧疚，但为了崽崽，他是一步不退的。

“我知说得再多也弥补不了你心里的惊吓，……这事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如果你愿意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会尽全力照顾崽崽。”

小小的动作，大大的伤害。

砚就知姿音生气了，只不过这人格敛害羞，生气也是默默地，藏着掖着。

否则，为什么今天一早就愁眉锁。

姿音联系海里的章鱼闪电，请求他把况告诉旧神风暴。

“昨天晚上是我心，”坐在桌前，砚略低着，转折锐利的眉峰耸起，“我想着到厨房拿个餐就一转的功夫，不至于什么岔……”

算了，事已经发生过了，再纠结这些也没有用，砚在心底轻轻摇。

从前砚不肯认回崽崽，他骂过砚是渣男。但这么多天的相，姿音能看到砚对鱼崽细心周全的照料。

砚天都塌了。

他明镜似的，这事不是砚的错。

砚：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砚把他这幅态看在里，心里透亮：姿音动气了，这次非常严重。只不过这人善良，不愿意直说，闹得难堪。

“亮亮！”鱼崽歪着脑袋，自己的尾。

幸好，后半夜，鱼崽安然无事，在爸爸妈咪中间安静酣睡到天亮。

本来坐来时，姿音就受之有愧，砚这一番诚挚歉，几乎让他忐忑不安，抓耳挠腮了。

忽然一愣：鱼缸有一米多，小崽怎么掉去的？

砚一瞧，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如果姿音对自己没有怨气，怎么会一直拒绝，明明从前就一直放心让他带崽崽的。

于是，在这天的晚上，砚去敲姿音的门。

没有照顾好他最心的宝贝，发生了那样的意外，夜里崽崽又因此发了烧，自己的命都差吓掉半条，更何况是姿音。

即使只见过姿音一面的人，都能轻易判断来，这绝不是个心狠的人，吃不吃。

翌日，姿音把鱼崽带浴室，“崽崽，把你的小尾变来。”

不过，好歹有将功补过的机会。这段时间不发生什么，自己陪睡的作用总如磐石，只要从今往后，更认真更谨慎地照顾小崽，总能抚平姿音心里的芥。

姿音握住那小小的柔尾尖，上次崽崽尾尖上的鳞片还只是微微发亮，这次那亮光已经开始刺目了。

解决办法也十分简单，稍稍远离一些就好。

砚倒一凉气，咙发颤，因为心惊到极，反而冷静了，沉沉问：“为什么？”

姿音这是给他判死刑了。

“嗯……反正不怪你……不是，我真的没有生气。唉，你别了就好了嘛。”

姿音总不能说因为人鱼崽崽你的信息素了，他不善于撒谎，一个劲神飘移，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砚意识伸手去碰一碰小崽。姿音怕他离得太近，对鱼崽不好，意识就将胳膊往后撤了一。

砚：？

着鱼崽的小额，唱人鱼族的安睡曲，崽崽这次发比上次严重，姿音的嗓几乎哑了，那温度才缓慢地降来。

“到睡觉时间了，小崽给我吧。”砚直腰背，态度谦逊，如重山般可靠。

鱼崽睛发亮：“！”咻一，短而胖的蓝尾甩，快地摇了起来，荧蓝的光在中划半圆电弧圈。

不过半日，闪电就把结果回了过来。

原来，崽崽是因为短时间收了太多亲生父亲旺盛的信息素，因而生。

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