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裴夜不过十五六岁，脸上仍有孩童的稚气，只一双睛看人，却冷得厉害。

整个南麓都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他却有些意兴阑珊。

裴夜成了名副其实的，借的却是裴辰的名字，坊间传言顿时转了风向，说当年断了仙路的事弟弟裴夜，裴家本就钟意大公，自然将此事压，让他一切错事都由裴辰担着。

让天第一斩灭裴辰的风声越来越大。

天第一又如何，若被幻境所扰，在他面前不过是枯骨一捧。

裴夜从一村庄里走，里是凡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他抬手一挥，呜咽声便听不见了，只剩利刃相向的闷响。

最近灵力吞噬得太多，此刻反噬中，竟是一灵力都用不来，此刻与凡人无异。

他百无聊赖地伸手拿过猎挂在门的虎大袄，往自己上一裹便站在村，装模作样地掉两滴泪来。

喊杀声渐渐小去，裴夜抬才瞧见有人正从远缓缓走来，踏雪无声，模样瞧着也只比自己大上一两岁。

他从未见过那位天第一，可此刻只需一，他便明白前站着的人就是传闻之中万人敬仰的天纵奇才。

与裴夜设想的任何一况都不同，这位看着仙气飘飘、模样俊俏的仙君与他肩而过，径直便朝村中走去。

裴夜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拽住了那人的袖，语调中带着一恰到好的哽咽：“仙君，村里的人都死了，我想报仇。”

仙君停脚步：“不是你的么？”

裴夜几乎声泪俱：“我……怎么会，我没有修为的！仙君若不信，大可以杀了我！”

那人一双漆黑眸看着自己，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去。

“好，那你走吧。”

裴夜低着，微微发起抖来，不是哭的，而是气的。

他简直怒不可遏，这么多年的叱咤风云，只这么一句话，便又让他回到了当年那个雪夜，自己第一次陷害至亲之后，父亲看向自己的神。

那是全然不在意的神。

修士前灵光闪烁，他脚步一顿，将符箓拿，便听见一冷清声音响起。

“宁千岫，师父让我们救人，而非悟，莫只顾自己。”

宁千岫叹了气：“郁涯，此事你最擅，我在只不过是添。”

那边声音停顿了一瞬，才接着开：“不用你多什么，剑斩便好。”

裴夜终于听到了面前这位天第一的名字，一双沉睛死死盯住了他的背影，上黑雾环绕。

既然是所谓的天第一，不若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受尽折磨而死，那这名号，便到他用了。

黑雾渐渐化作一条毒蛇，凶猛地朝宁千岫扑去，却又在他前分寸再不了一步。

从烈照到月明星稀，裴夜跟在宁千岫后走了一路，将这村里里外外都踏遍了，也没得逞过一次。

他看着宁千岫面无表地站在草屋上练剑，终于了气，站在底闷闷不乐地踢着石。

“仙君，你收我为徒吧！”

无关秘法，无关防备，他与宁千岫之间隔着的是一天堑，以对方的境界，自己这些不的伎俩如同儿戏。

宁千岫皱了眉，月之终于回应了裴夜一整天的自说自话：“我是剑修，与你不同。”

裴夜笑起来，尖尖犬牙：“不要，剑我也可以学。”

最终裴夜也没得到这位古怪仙君的回应，宁千岫乘着月练了一夜剑，直到尽兴才收了剑，拿着纸笔将方才的随意舞就的剑招记，免得日后忘记。

他看了看月，呼间便随手给这剑法起了名字——揽月剑法。

也不知后世之人若知晓他们人人都练的第一开蒙剑法背后没有任何忧国忧民的故事，不过是天第一乘兴随手舞的剑招，会作何想。

待郁涯同宁千岫会和之时，对方瞧着宁千岫后多来的人微微一愣：“你救的？”

宁千岫脆利落地开：“南麓的事是他一手造成的，你要我查明原因，我便将他带来了。”

裴夜无辜地望着两人，听见这话不由瑟缩一，满是灰尘的脸上写满了可怜。

郁涯眉心一，宁千岫在这张冰块脸上瞧了些许咬牙切齿。

“证据呢？”

宁千岫莫名其妙地反问：“显而易见之事，为何需要证据？”

郁涯显然无语凝噎良久，终究是自己开，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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