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获得世界碎片，即将觉醒程。】

“钟家尚未安定, 我暂时……不会回云隐宗了。”

言泉盯着钟善看了许久，才转过弯来，笑了笑：“没、没事, 不过天的事，我们还得参加门选呢！”

钟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言师弟, 我或许……十年都回不来了。”

言泉动作一顿, 酒顿时醒了大半, 有些无措地看向江念：“江师，钟师兄又在开玩笑, 你快治治他！”

江念叹了气, 原本畅快的笑意散去，只剩一片惘然：“言师弟, 钟家与江家境相同, 除却我与钟善外, 家族找不合适的家主人选, 从前这些年来我们仗着辈庇佑已是比旁人幸运许多, 如今责任在前，我们不该一走了之。”

言泉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许久才哦了一声, 沉默地坐回去, 一边啃着一边又将碗中酒喝净。

席间一时沉默, 钟善与江念看着言泉这番模样, 心中都不太好受，正安, 便听见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

被啃得只剩了个骨, 言泉却仍旧机械地往嘴里，泪愣愣地往掉, 又觉得这样实在太丢人，便拿泛着油光的手去，被看不去的宁千岫伸手拦住。

好不容易将他嘴里的骨拽来，便听见他轻声喃喃：“没事的、没事的……修士寿命如此漫，不就是十年……”

话说一半却再也说不去，这两个字在中越来越苦，苦得叫人无法再自欺欺人去。

他们都太过年轻，也太过天资聪颖，理所当然地觉得整个世界都可以是自己的，离别是一件极为遥远的事。

言泉哭得如此伤心，却是悲伤不足，茫然有余。

他向来都是跟在别人后的那个，在宁千岫这位从天而降的师弟之前，都是自己最小，大家也都愿意着他。

而宁千岫又实在令人省心，这一路上言泉鲜少有当师兄的自觉，可如今有人忽然和他说，你便是最大的那个了。

没人教过他怎么当师兄。

言泉本能地知自己太过于依赖师兄师，甚至是自己的小师弟，所以才会在葬剑谷幻境的背后一剑里消沉至今。

他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死肝胆相照的知己，可扪心自问，他更害怕的是曾经同门厌恶的光。

十年实在是太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整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便也就只有这么，十年之后他们再见，又会是何模样？

言泉既怕自己原地踏步，辜负了师兄们的殷殷期望，又怕自己走太远，回过去再看不到师兄的踪影。

那时他们还会是把酒言的知己好友么？

钟善藏在桌的手攥得死，才能着自己不去安师弟，看着他兵荒地将酒坛整个抱过来自己喝，才一会便喝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角泪痕未。

江念轻手轻脚地上前，给言泉盖上了一层薄被，叹了气：“也真是难为你这小师弟了，我瞧着才开朗不久，你这话一说，怕是又要消沉许久了。”

钟善端着酒碗咽一酒：“早晚要说的，言泉这，不一把如何能独当一面？”

话是这么说，可钟善脸上的苦涩，可不比言泉少到哪去。

宁千岫倒是分外平静，钟善的决定他早猜到几分，他在这事上好似天生就比别人看得更开些，如今就成了这场宴席上唯一还能吃得饭的那个。

或许走了这一遭后，钟善的修为还能更上一层。

宁千岫着酒碗随地坐在石阶上，前便被一片一角挡住，他侧看着心有灵犀一般坐在自己侧的钟善：“你兄一事，打算如何理？”

钟善了眉心：“不知，父亲生前的事确有不妥，才导致大哥今日行事偏激，我亦有私心，他终究是受人蛊惑……”

他越说越，最后只能苦笑一声：“当断不断，实在是妇人之仁。”

宁千岫明白他仍为之前两难局面的选择到愧疚，酒碗朝着他碰了碰：“每个人事自有缘法，不必太苛求自己，那日形，即使神兵被毁，不用多久他们便能用别的法将贺生复活，凭我们的力量，还无法制止。”

钟善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将心里的犹疑咽了去，换了个话：“宁师弟接来作何打算？”

宁千岫抬望着天上明月：“虞晚几日前寄信于我，掌门也说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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