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前就商量好了，打算切些猪血掺韭菜一炒，炖锅冬笋骨汤，份油汪汪的回锅，再搞个白菜焖豆腐，蒸几碗香甜的老南瓜，儿自己泡的豆角、酸萝卜，有菜有，保让大家吃好吃饱。

白烟袅袅升起，一块块红白相间的鲜被剔穿孔，拴上暗绿的棕叶绳结。

香、米香从灶房涌，安静片刻的二黑再躺不住，又怕挨打，钻狗窝卧在屋檐，两只盯着门。

那些个专程来凑闹的，背地里咽咽，不敢再留。带好银钱买的也无意蹭饭，跟齐山商量好要哪块，称过重付了钱就眉飞舞地快步山，赶着回去和家人分享喜悦。

留在山上的人渐渐少了，但闹依旧。

一猪很快就分割完，块整整齐齐地摆在草席上，只等晚儿抹盐腌着。

都是活仔细的，还把院里沾的猪和血铲走，倒到树林去。但异味还是没怎么散，好在有池，打方便，脆又泼了几遍。

反正今天太好，晒一晒就了，不怕结冰。

不到晌午，赵渔就招呼大家洗手吃饭。

汉和夫郎媳妇分开坐，一桌摆在堂屋，一桌坐在火塘屋。香气四溢的饭菜每样都盛了两份，一一端上桌，分量足，油也大，看着就叫人满足。

喝酒吃、谈天说地，等散席时，各个都是红光满面。

洗碗扫地用不着他们帮忙，喝杯漱漱，便先后离开。

朱屠赶着去别家，也没多留。齐山给他结了三十五文的工钱，亲自把人送门。

后偶尔还有人上山来买，要的都不多，一斤两斤的，齐山来者不拒，全答应了。

他俩不可能整年都吃腊，总要买些新鲜的换换味，用不着留那么多上炕，能卖就卖一些。

乡里乡亲的，肯定会比镇上铺的价钱便宜儿。不过其他人都这样，也实属正常，以后才好继续往来。

太一落，外面就黑沉沉的，风也放肆许多，又开始冷起来。

灶房还生着火，柴放得多，火光映照，土墙和地面都微微泛红。

齐山起袖，从麻袋里抓盐仔细抹在已冷掉的块表面。去年熏过一回腊，该撒多少盐心里大概有数，不至于犹犹豫豫的。

谢知云如今倒是不怕腥，但肚大，也有些，蹲在地上太吃力，便只搬了椅坐在一旁，给齐山掌掌灯，好叫他看得更清楚。

朱屠手艺好，每块都分得恰到好，不会太大太重，齐山一个人翻面也十分轻松，没人搭手照样得很快。

谢知云换了只手托住油灯，看着草席上的块，笑眯眯：“这么多，够吃到来年腊月了。”

齐山将面前的块翻个面，也是满心喜，“嗯，如今猪圈空来，但家里还剩了些糠菜，又有白菜萝卜，我想着开年就去牲行转转，早些抓只猪仔回来。多养些日到底不一样。”

谢知云想了想，没一应，说：“再看吧，说不定正月里还有一冷。猪仔太小，回来冻着病着太不划算。”

“也是，那就脆晚再买。”齐山，天气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差个把月也不打，反正是自家吃，又不急着赶去卖。”

齐山也是一时兴，没考虑那么多，这会儿反应过来，便打消了念。

撒盐、抹匀，不是什么复杂的事，还留一分用于腊，夫夫俩说着话，不多时就给完。

砸了皂角，泡着，将手仔仔细细搓洗好几遍，才将沾上的油脂和血腥气洗掉。

天已晚，再没忙空别的。俩人盥洗完，再三确认挂在外面的猪肝、猪肺都拎屋，灶房的门窗也关得严严实实，不会有夜猫什么的钻来，才放心地回到卧房。

谢知云脱去外裳，率先爬回床，掀开被躺去，伸脚将圆溜溜的汤婆勾到边。这东西外面蒙了布，乎却不至于。

齐山后一步门，没急着上床，坐在沿上，解腰间的布袋，掏铜板数给谢知云听。

“……三百零二文，”将最后一个铜板放在间，齐山抬看向谢知云，“基本上都是十四十五一斤，估计卖了有二十斤左右。”

谢知云怕冷，被一直拉到鼻，只两只亮晶晶的睛在外，闻言才往挪了挪，惊喜：“这么多呢？”

手在外面放一会儿，就觉得冰了，齐山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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