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三十五文就成。”

桂糕五文钱一块，他昨儿和钱掌柜说好了要八块，合该是四十文。

不过人家一番好意，齐山也没多说什么，顿了顿就接着数足数的铜板，放在柜台上。同掌柜招呼一声，避开来客走门。

又去隔称了些果脯饯，便准备启程回家。

没走多远，偶然看见家首饰铺，想了想，还是拐去。

一路没怎么停，等赶回河源村还是天黑了。

不过提前跟何天明打过招呼，他还没睡着，压着嗓叫一声，就麻利地来开了门，把板车锁棚屋里。

“要不在这儿凑合一晚，明早再上山？”

齐山想了想，还是决定趁晚上回去。

何天明也是有夫郎的，晓得他心焦，没多劝。只转屋给了个灯笼，叮嘱他小心。

天上有云，月亮不怎么好，透过树叶照来，更显黯淡。

但齐山夜路走惯了，就着从灯笼里照的橘红火光，也能看得清。

而且顺着小走一截，前面就愈发开阔。十几个汉从早挖到晚，路已经开好大半，两侧树枝都被砍倒铲平，车通过绰绰有余。他和大走起来更显轻松，不必担心跌到树林里去。

齐山没在家的日，赵渔没回去，就在山上住，好给谢知云个伴儿。

听见二黑兴奋地哼哼唧唧，他就猜测是齐山回来了。赶披上衣裳起床，了油灯挪到窗前，喊：“谁？”

“是我，赵哥。”

听见熟悉的声音，他这才敢去开门。

看见齐山和鞋面上黏了不少黄泥，赵渔顺手牵过大，说：“我去拴，你先把泥刮刮。”

齐山也没和他客，只说：“油纸包里有桂糕，小心些别摇碎了。”

赵渔应了声，就牵着大往驴棚走，先将竹筐解来放在一旁，才开门把它关了去，又给丢了把草。

提着竹篓走到屋檐，旁边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谢知云着睛踏门槛，声音满是困倦：“大山，你回来了。”

齐山洗把手，走上前，“吵到你睡觉了？”

谢知云摇摇，摸着肚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是饿醒的。”

月份一大，他也跟着渐，夜里加餐不是第一回。

赵渔是过来人，也明白这实属正常，笑：“不打，我去和面煮疙瘩汤，你俩都吃儿再睡。”

真吃饱喝足后，反倒没那么困了。

谢知云靠坐在床上，等齐山倒屋，就迫不及待问他卖得怎么样。

“桂芳斋和徐记杂货铺一分就没了，不然不会回得这么早。”

往常晌午过后才从县城发，就要大半夜才到。那会儿再吵着人不好，脆就在路上歇息，等天亮再接着走了。

谢知云，摸着他递过来的钱袋，慢慢翘起嘴角：“这样也好，路上睡着还是不舒坦。”

提起桂芳斋，他就想起方才尝过的桂糕，糯香甜，又补充一句：“明天赵哥山，给他包两块桂糕带去。还有小孩呢，几天没见着阿爹，该闹了。”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特意多买了几块。”

谢知云知他心里有数，不再多说。

刚挪挪，准备把银两倒来看看，睛就被一团红布占满。

疑惑地抬眸看去，却见齐山竟有些忐忑。

齐山抬抬手，“你先看看。”

红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只银镯，比筷稍细，但光泽不错，还有起伏的细小纹，有些像祥云，在油灯映照很是亮。

谢知云抿抿，说：“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齐山从没买过这东西，挑挑选选，听了掌柜的建议，才定决心买这一只。生怕不合人心意，一时不敢去看他的脸。

只挠着吞吞吐吐：“就，城的路上正好看见，想起还没给你买过像样的首饰。”

明明之前还夸海要给人买好多好多，结果这么久也就是些木簪、绢一类的便宜玩意儿。

经他一提，谢知云也想起最初俩人去典当首饰时，他笨拙地哄自己开心的样，面上笑容更盛。

也不接镯，索将手腕伸上前，在他底晃了晃，“你给我上吧。”

“哎！”齐山重重，转了个，“你手白，上肯定好看。”

银镯不算大，在手腕上将将好，即不会卡，又不显得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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