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意识伸手摸上肚，脸上挂着温柔浅笑，“其实我自个儿也稀里糊涂的，还不是最近吃不饭，闻到油腥就想吐，娘说估计有了，这才找郎中来看，竟已经两个多月了。”

谢知云突地想到这段时日自己也是如此，后面柳絮再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儿也没听去。

“怎么突然想起要找郎中？果然还是不舒服, 你都不与我说。”齐山绕着谢知云转圈，又是着急又是懊恼。

谢知云不愿叫他失望，寻个理由糊：“真没什么事儿, 只是觉得总吃不饭也不成, 还是问问胡郎中有没有开胃的法。”

齐山没他想, 应：“是该去看看, 脸都小了。”

胡郎中也是河源村人, 就住在西边山脚，虽说医术算不得明，但瞧个疼脑、把把脉还是会的。他还在院里了许多寻常草药, 闲时就喜拿着小铲穿梭其中, 悉心侍。

不过这会儿太烈，倒是没看见人影, 连篱笆门都虚掩着, 只有卧在屋檐的橘黄胖猫伸了个懒腰，喵喵几声。

“门没锁, 应该在屋里, ”齐山走上前, 抬手推动简易的竹门，“胡郎中在家不？”

突然的呼喊惊动了胖猫，吓得它以不符材的捷动作一跃而起，开窗蹿房里, 不见踪迹。

很快就有个消瘦的白胡老趿拉着草鞋拉开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才懒洋洋声：“是你们，哪儿不舒服？”

明明是谢知云提来看郎中，等真见到人, 却不晓得该怎么开，连踏院都犹豫了好久。

还是齐山代他说明来意：“我夫郎近来胃差，闻不得荤腥，您这儿可有消暑开胃的药？”

胡郎中抬脚拨走贴到的胖猫，再抬看过来时，神许多，视线在谢知云额上顿了顿，并未直接回答齐山的问题，而是说：“来，我先把把脉。”

谢知云呆愣愣跟在齐山后，走不大的土墙房，着老郎中的话在桌前坐，伸手放在脉枕上。

胡郎中微眯双，一手摸着胡须，一手搭在玉白的腕间，静心受动的脉搏，半晌没声。过了会儿，又换只手继续。

一时间房里只能听见橘黄胖猫的叫声。

看这架势，齐山不禁板起脸，显得更加黑沉。

他站在谢知云后，不敢去看胡郎中的脸，结动几，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到底什么病，很严重不成？”

胡郎中收回手，匆匆瞥他一，随后看向仍神油天外的谢知云，乐呵呵同他俩喜：“是喜脉无疑，估摸着都三个月了，怎地今儿才过来？”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谢知云奇异地舒一气，里泛起温柔笑意，低新奇地盯着尚且没什么起伏的肚，抬手摸了摸。

乎乎的，并没什么不同，但他却好似已经受到轻微的动，不由笑得更开心。

上午还在讨论要孩的事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竟然揣了三个月，明年二月份就要生，他又有些恍惚。

丝毫没有准备的齐山只觉得乎乎，满脑都被“喜脉”两个字占据，再腾不一儿空隙思考旁的。

瞪着睛呆站片刻，他才僵地转过，再次跟胡郎中确认：“喜脉？”

“又一个傻的，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胡郎中显然已经习惯这反应，摇打趣一句后，面渐渐严肃起来，“不过你们也太大意了，两三个月还没发觉，近来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谢知云一听就张起来，总算说了门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我不知，之前就苦夏，这回也只以为是天太，没往别想。孩是不是不太好？”

胡郎中看他越说越快，到后面都带了哭腔，忙言安抚：“没什么大碍，只是你有虚，得补一补。没胃也得撑着多吃两，熬过这段时日就好了。”

齐山这也回过神，最初的惊喜过后，就只剩自责与后怕，一连问了胡郎中好些问题——

“他前几日吃了一大捧桑果，会不会不好？”

“泡凉有没有事儿？”

“昨儿还淋过雨，该不会着凉生病。”

……

七八糟又无关要的废话实在太多，胡郎中被烦得大，最后是把齐山赶门。

挨了顿骂，齐山还笑得和没事儿人一样，盯着谢知云的肚看了半天，嘴角越咧越大，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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