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袋不大，一枚一枚往外掏有些麻烦，谢知云脆将铜板全倒到桌上。拿起一枚念个数，又放到另一边，渐渐摞成小堆。

只走在前面，拿了木一寸寸敲打小路两侧的树木草丛。夏日就怕遇上蛇虫，多注意些总没问题。

谢知云也得答案，“对，加上早上带去的二十个铜板，今儿应该卖得……一百八十二文。”

风悄悄开虚掩的窗，锅中蒸腾的气都跟着轻轻颤动。

跑去铺挨家看个遍，好不容易选着一块还算新鲜的纯。

说完这句话，他就忍不住呼一声，笑得更加灿烂：“夏日，还能再卖好几茬，就算不是回回都这么顺利，也赚不少呢。”

半天的太已没有晌午那会儿晒人，齐山看他打定主意要去，没多说什么。

谢知云将最后一枚铜板放，终于腾空来再喝，待嗓没那么，他抬笑盈盈：“一共是一百零七文，买馒、桃酥、和绿豆，去——”

齐山站在灶前，神专注。一手拿帕去额角的汗珠, 省得一个没注意, 滴汤里；另一只手则握着柄木勺, 慢慢推动锅中漂浮的丝瓜片。

谢知云一想也是，便也跟在后，“那我也去，顺便放鸭，再摸些螺回来。”

谢知云听到响动，抬起来，手里还抓了把米，“这么快？”

齐山起剪了截麻线，拿过来开始穿钱，“卖不掉的全晒成，留分自己吃，剩的都给商队，还可以再挣几个儿。”

夏日的烧起来快, 不一会儿面前清清淡淡的汤就开始冒泡, 零星几油被推向最外围，聚成一圈极细的浅黄波纹。

齐山将木勺搁在一旁，换了木筷在手中, 夹起早就腌好的片, 顺着翻腾最为剧烈的那波，一一锅中。

“够了，炒那多菜也吃不，”谢知云垂眸，伸手继续在簸箕里划拉，“那两袋米我都解开看了，已经生些黑的小虫，捉又不好捉。哎，早该想到这茬儿的。”

是今年更些，再说这里味儿也太冲。”

一缕孤零的青烟自灰黑的瓦屋升起, 缓缓飘向红霞染的天空。

“不打，我就在溪边，太照不着，不起劲儿。”

谢知云抬看看天上火辣辣的太，不太赞同：“等天再去也不迟。”

片不宜煮太久, 不然会觉得柴。

他常常厨, 量把控得恰到好，将将一盆, 不多不少。

俩人越说越兴，穿好一串钱后，将八十二文散钱拨得叮当响，最后才恋恋不舍重新装钱袋，到被褥底。

数完钱，气神都足了。

早上急着去镇上，鸭都没放来，只往笼里撒了几把菜叶。回到家才挪开门板，叫它们跑去树林刨，田螺这样的荤就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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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越升越，也不敢再多耽搁，径直往家走。

齐山坐在一旁不停摇扇，也跟着在心里默数。

齐山收回抹布，顺手了桌面，随回：“嗯，就只煮了个汤，黄瓜、豇豆都是凉拌的，费不了多少时候。”

谢知云在岸边割艾草，看了几也有些心。直接坐在草地上脱掉鞋袜，蹚另一洼，弯腰在石块间寻起田螺或虾蟹。

往空的铁锅加一瓢，再把灶里未燃尽的柴火夹坛闷着，只留些细小的火星, 他才用抹布包住汤盆，端去堂屋饭桌上。

齐山关卧房门，转就往火塘屋走，“这会儿还早，我去割猪草。”

齐山看他面红，也没再呕，暂且放心。

因此齐山片的动作并不慢，等最后一片也成功浮起，便拿来汤盆，一勺接一勺地盛。

他的刀功很好, 每片都切得极薄。一接的清汤, 就褪去鲜红，微微泛着白, 被托举着浮上面, 与青的丝瓜混在一起。

几只鸭迫不及待扑腾里，先将扁嘴伸脖、翅膀，梳理羽。又时不时钻底，寻摸鱼虾，悠闲又自在。

“九十五文。”齐山早在帮忙算，顺嘴接话。

见齐山还是皱着脸，他伸手推了推人，“行了，我真没事儿，现在觉好多了。不是要买？都没几个人，再不去该挑不到好的，我还想喝片汤来着。”

如齐山所说，溪边汽重，上又有树木遮盖，果然不怎么。

打盆凉洗去满脸汗渍，谢知云和齐山坐在桌前，一边喝，一边数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