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屋，齐山给他倒了杯凉茶，“行，今儿晚饭烧。”

面疙瘩起来，调好面糊，再烧锅，就能煮，快锅时丢把菜苔，便是一顿。

吃过饭后，又有了力气，两人连锅碗都没刷，就拿上锄去林边忙活。

树苗大，系跑得远，树冠也要散开，不宜栽得太近。两人就计划着绕整好菜地边缘，与树林界那块，栽一圈。

齐山手脚麻利，有得是力气，扬起锄刨挖几，就是个坑。谢知云挑一树苗放去，帮着扶正，好让他将土一填回去，踩实。

趁挖一个坑的空当，谢知云又跑回灶房，拿了木桶在池打，过来浇上一些，土。

一边低泼，一边说：“池是不是该扩大些了？又是养猪，又是栽树的，靠接那细，有些慢了。”

齐山倒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经他一提起，发觉还真是。现在猪仔还小，费不了什么，等再大些，一顿就得一大桶。

“那等完地，再把这池挖一挖。”

谢知云就随一说，不是要着今天完成，“嗯，暂时也不急呢。”

这时节的土地松，挖起来不太费劲儿。两个人动手，很快就把五棵果树栽好。

果树苗还小，都不过人，也没几片叶。同林里那些树比起来，弱小又光秃秃的。

但再有个两三年就起来，到时挂上果，可比那些木好看。

只剩一株秧，架早就搭好，也不用另选地方，挨着壮的挖埋去。它自会攀附向上，终有一天爬满整个木架，郁郁葱葱的，连太光都不容易透来。

太还没来, 乡间小路上就满是地劳作的农人。虽才三月，晌午的日光已有，清晨凉快, 正是活的好时候。

夫夫俩也起了个大早, 只来得及烧些洗漱一番, 就锁上门去。

家里多了只猪仔, 每日打草就得多捎带一份。好在昨儿午已经试过, 只要是扔圈里的草叶，它什么味儿，猪仔都吃得香。

不挑嘴, 那就省心, 也更容易。

三月，山间草木茂盛, 要打草也容易。两人牵着大, 还是顺溪走。先前割过的地方，已经又发起新芽, 将将没过脚踝, 还不到割的时候。

于是走得远了些, 待发现半人的丝茅草丛，齐山停脚，把背篓放到地上。

“就这儿吧，你看着些, 当心摸到虫。”找树将大拴上，抬看见谢知云踮起脚去够树上的叶, 他提醒一句，才刀开始割草。

只有一把镰刀，谢知云没凑上前挡他挥刀活儿, 退到一边去摘垂树叶或者在岸边的草。

丝茅草更多用来给禽畜垫窝造粪，论吃还得这些草叶。不过他不敢像齐山那样整枝揪住后，怕到虫和蜂，一掐菜似地采集。

但草叶脆，他动作并不慢，“咔吧咔吧”的密集声响在寂静山谷中尤为明显。眨功夫手里就抓不，全背篓底，还压了压，再继续往前走。

看见有盛开的木姜，他折几枝，用草绑了，放到一边。这回倒不单纯因为好看，而是带回去吃的。

鹅黄的小，过淘洗净，撒些盐粒、酱油拌一拌，就是一菜，吃去满留香，有清凉。

去年齐山了尝过，俩人都喜的。

不过再好吃，儿也不能全摘，还要留结果呢。的木姜果凉拌，老了晒磨成粉还可以当调料使，腌腌鱼时，放一些去腥增香好，能省去买胡椒的钱。

碰上芹、刺芽之类的，也掐一些另外放着，今天的菜就有了，用不着特地再跑一趟。

齐山很快割好两捆茅草，用带来的草绳绑在一起，等会儿挂在驴背上，就可以带回去。

他赶上谢知云，帮他一起收割草叶。镰刀起来还是快些，夫夫俩不一会儿就把两个背篓都装满。

齐山把刀好，弯腰挽起，说：“你坐着歇一歇，我再去摸儿螺。”

谢知云没同他客，找没什么的浅草地坐，看着他蹚溪。

田螺、石螺要秋那会儿才厚，少有人捞来吃。但拿去喂鸭不错，他们有空就会寻摸一些回去，把壳砸碎了，再拌着麦麸、谷糠倒盆。

螺壳颜同石块相近，不过有一圈圈的纹路。溪清澈，找起来也不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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