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满是青草气息，间或夹杂几缕淡淡的香。

“在陶罐温着，碗放那儿，等我回来再刷！”

“我去，”谢知云一听就来了兴致，飞快地倒好几杯，给来客，“你们等等！”

得及开，刘大富就抢先：“山啊，这棉衣棉被都是一个理儿，可不能整整洗，太糟蹋了。”

吃到一半，何天珠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哥儿上山来，同行的还有两条壮狼狗。

等到山那，太已经藏树林后，只余几缕余晖透过隙打在新建的墙上。

人都这么说了，刘大富也不能不依不挠，打个哈哈：“也是也是。”

谢知云接过，直接放去灶台旁的架，又拿竹杯准备倒。

何天珠叫住他：“云哥哥，你快吃饭，别忙了。我们是打算去掰竹笋、挖野菜的，顺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他把自己的洗完，顺手又把齐山的两件棉衣也给拆洗好。这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儿有时间这些。

他们都已经习惯。

一上午，净洗洗晒晒了，不知不觉中，太就升至。

谢知云很快就后悔了——这棉衣足是真重，搓都搓不动，只能捡木一敲打。

领的何天珠把手里的香椿芽递给他，“都是吃过才门的，早上刚摘的，还没蔫儿。”

“怎么背这么多？累着了？”

自打建房以来，隔三差五就有人上山看看，要么送些菜，要么来搭把手，也不收钱，

“回回都那么客气。”

谢知云也不小气，饭时多备了些菜，邀他们一起吃。这两人不是嘴馋的，只盛碗汤。

齐山见谢知云耷拉脑袋，蹲在地上戳着盆里的棉衣，笑：“没事儿，都穿那么久，这么洗着更净。”

谢知云放碗筷，连忙起走上前，“快来吃饭。”

谢知云呼呼气，一双却十分明亮，“还好，路上歇了好多回呢。珠哥儿说他们明天去镇上，我想着多些，和他们一搭个伴儿。”

最后还是齐山帮忙，两人各拽一，拧麻绳似地朝反方向使力，才给挤，哗啦啦了一地。

谢知云第一个吃完，喝漱漱嘴，便背上小背篓，脚步轻快地队伍里。

他们看谢知云不怎么活，刻意走得慢，时不时停来歇歇。

累了就随便找块绿草地坐，扯些藤蔓编成环，往上些绿叶、小缀，往上一，引来蝴蝶、蜂翩翩起舞。

天一，各野菜也开始冒尖儿，刚发的正鲜，不仅好吃，到镇上也能卖上价。等过了这茬，菜变得老苍，人也吃腻味，就只能自己留着晒菜。

力气活儿，不比清闲时候，肚饿得快。刘大富洗手回去吃饭，另两个年轻帮工有空宁愿眯会儿，懒得往家跑，来时带了馒饼，只需借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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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凑在一起说话，落在后面的人不免调笑：“还是云哥儿享福，有人疼。”

言罢一喝完茶，又继续爬上去捶土打墙。

谢知云老老实实跟着，掐蕨菜、挖鱼腥草、摘椿芽、掰笋，忙得不亦乐乎。

何天珠和几个小哥儿也是忍俊不禁，笑嘻嘻：“不急不急，可别刚门就喊肚饿了，要嚼草。”

有两条大狼狗在，这些人胆也大，跑了很多地方，最后把带的竹筐或背篓装满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香椿芽不过掌，绿中带着红，轻轻一碰就散发着郁的香气。

四五个小哥儿一路嘻嘻哈哈，两条大狗始终跟在最后，慢悠悠晃动尾。

齐山站在，远远看见弓着背走在最前面的谢知云，赶扔手里的木锤，带着一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接过背篓。

到拧的时候更麻烦，要完全从盆里提起来都够费劲儿。

谢知云这才重新坐回去，却也顾不上斯文，一接一，吃得极快。

取教训，另外几件就好洗了。谢知云也是这会儿才发现，棉衣里面的棉芯很容易便能拆卸来，只要搭在竹竿上拍打拍打晒着就好。

他比何守义还年几岁，平素节俭惯了，也是看两人年纪小，于好心才多这么一嘴。

除开谢知云，都是土生土的本地人，哪里什么样的野菜最多，再清楚不过。

看他转就要去找，一直听着动静地齐山开：“先把饭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