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曾经帮过父俩的关系，这桩买卖谈得很顺利。瓦窑给最低价，一文钱一片瓦，完工后会差人给送上门，加儿跑费就行。

“有看着，不了差错。”

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都是河源村的，因收货打过几回，却也算不上熟。

“汪汪！”

谢知云瞧着颇为稀奇，不免多看几，最后还是被柳絮拉住胳膊，远远走在前面。

齐山会意，没继续追问详，只：“我跟阿云说说，叫他帮你画几份图样，确定了再谈别的。”

后何天明还在和齐山嘀嘀咕咕，“大山兄弟，我上回说的是真的，你得空帮我打家，要带儿的，价钱好商量。”

正月十九，宜动土。

一群鸭嘎嘎叫着从斜坡上冲来，饺似地扑腾扑腾落中。

刘大富和另两个帮工约着一儿来的，还没靠近就大嗓门地打招呼。

鲫鱼豆腐汤、回锅、韭菜……一盘盘菜端上桌，最后却只有刘大富和两个帮工上了桌。

许久没见，他比之前更胖了些，气神也好得多。

一路聊着天，没走多久就到瓦窑。一大伙儿人忙得火朝天，柳絮的阿爹丘谷也在里边儿。

声音回在山间，久久不散。

临走时，柳絮和丘谷要他们去家里吃饭，在路上拉拉扯扯好一阵才放弃了。走去没多远，柳絮又追上来送了一罐咸鸭，并一直把人送到先前碰面的地方。

柳絮笑着在原地蹦了蹦，“本来就没多大事儿，不过是唬人的。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帮忙，结果这么久都没当面好好个谢。”

何天明一边跑一边喊：“大山兄弟，有要帮忙的地方，就叫一声！别客气！”

他这么直接，倒是把何天明了个大红脸，挠挠脸支支吾吾半天才重重，“嗯”了一声。

正在灶前忙得团团转，就听到说话声。

没一会儿，何天明一大家（除开早就去县学的何天青）也都上山来，还提了条鱼和两块豆腐。

“嘁！”穿着布麻衣的小哥儿手握竹竿，将跑错方向的几只鸭也赶。

找工时商量的是不饭，但着礼节，师傅门和门这两顿免不了，而且还得好好准备。

谢知云的目光没忍住在二人之间转。

其他人胡找个借，就匆匆离开，本拉不住，连何家人都没留。

两人一一记在心里，面上笑容更盛。

地基已被齐山挖大半，打墙用的土也在平地堆成好几座矮丘，一切准备妥当，是时候开工。

柳絮一红了脸，拉着谢知云往前走，“瓦窑是我三姨爹家开的，我带你去。”

虽说只见过几面，谢知云还是由衷为他到兴。

为此，他们昨天上午专门去了趟镇上，、酒、茶叶、青菜等各样都买了儿。好酒好菜招待上，人得到看重，活儿才会尽心尽力。

张玉梅一杯茶喝完，急急忙忙拽了何天珠去灶前帮忙。

“嘿嘿，行！也不用别的，床、镜台和柜各一件就够了。”

“你的鸭？”谢知云指指面。

一旁的何天明哼哼两声，怪声怪气：“还是我的主意呢，怎么没见人跟我说谢的。”

话落转就走。

齐山赶忙迎上前，谢知云则去里搬来凳放到外面，又忙着烧沏茶。

但这些人还是来了，而且没一个空着手的，要么是几个，要么一把菜苔，亦或者一颗萝卜，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礼轻谊重。

许是离开柳家那个大火坑，他脸上的表都生动许多。

旁的大黄狗陡然吠叫，柳絮循声望去，瞬间双发亮，“云哥儿！你们怎么来了？”

谢知云也有些意外，他只知柳絮回了丘家庄，却不晓得是在石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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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的，就是那只大黄狗，这会儿正乖巧地蹲在岸边，认真守着鸭群。

太渐渐升起，灶台那边白烟袅袅，大婶们说笑声不断，一向安静的山林难得闹非凡。

“成亲用的？”

何守义挥挥手：“赶回去招呼师傅，不用我们。乡里乡亲，有事儿搭把手都是应该的，算不得什么。”

“想买几瓦，你好了？”

天还没大亮，两人就起床，先把驴喂好，便开始忙活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