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人白日挖地基、清理荒地，夜里刻木雕、竹编，忙忙碌碌好几天，转间就到了正月十五。

灯会要在晚上才好看。

“木簪，别致新颖的木簪……”

他们到镇上算晚的，集市上人已经很多。

这是他和齐山商量好的，何家人对他们关照良多，总是送礼谢显得见外。但他和天珠都是小哥儿，赠些东西就显得不一样。

“一停来好像就有冷了，不是有卖汤圆的，就那个吧。元宵就要吃汤圆嘛，也和。”

何天珠空和谢知云搭话：“云哥哥，你们要卖什么？”

正好他们攒了不少木雕、木簪和雕的首饰匣，这些东西得年轻姑娘小哥儿心，今天卖着再合适不过。

“是你厉害。”

板凳、竹编、竹盘摆在最前一排，靠后就是木簪、木雕之类的小玩意儿。

天渐渐暗了，不知不觉中，街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买支簪吧？小哥儿生得清秀，这支兰的正衬你。”

齐山也乐了，说“累了吧？要不吃什么？”

远隐隐传来丝竹弦之声，不论铺还是商贩，都将自家灯燃，那些个兔、小狗仿佛一有了神韵，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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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回回都应了。

“还是你手艺好。”

许是还没到时候，集市上来往的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一般是奔着买菜煮晚饭而来，对木雕这些小玩意儿看不上。

已经来摆过好几回摊，两人对程十分熟悉。齐山清清嗓，张嘴就开始吆喝，还能自己编几句词儿。

不过因为天还大亮，都没燃灯芯，差了几分意趣。

但是这些东西不比吃，大声吆喝也收效甚微。

不用提醒，齐山自觉就音量，卖力吆喝。

尤其是板凳，上面或雕或刻字，哪怕比之前卖得贵五六文，也有人买。就是这东西得不多，只有三张，刚好得一百个铜板。

一路走，一路问，直把嗓都说得冒烟儿，神却是越来越亮。

张玉梅习得一手好厨艺，年年灯会都去镇上摆摊卖吃，炸、生酥、板栗饼都卖过。

一行人没多耽搁，钱领了牌，先去收拾自个儿的摊位。

见一个货郎挑着担走过，逢人就上前问几句，齐山也改了主意。

但两人晌午过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倒不是单纯为了去玩儿，而是觉着今天人多，东西也更容易卖。

整条街都鲜活生动起来。

“了些小玩意儿。”

谢知云说着，从衣袖里摸一支木簪递给何天珠。

和谢知云一商量，把木牌上去，找到寄放驴车的地方放草席和没卖完的凳等大件，就把木雕之类的小玩意儿用竹篓装上，开始闲逛。

谢知云一摸空竹筐，乐得见牙不见，“还是人多好，居然都卖去了。”

再一抬，竟似乎都是些十几岁的年轻人，成群，面上洋溢着或张扬或羞涩的笑容。

最令谢知云兴的是，他的竹盘竹匾也卖去几个，因不是特别细，没敢要价太。再讲讲价，一般十几文就给卖了，但多少也是笔账。

“看看木雕，瞧瞧这狸猫扑鱼，憨态可掬，送心上人肯定喜，价钱也不贵。”

“给我的？”何天珠果然笑眯了，在衣摆上手就接过簪往上，乐呵呵跟张玉梅炫耀，“娘，好不好看？”

如何家人所说，街上到都挂了灯笼，并非平日见的四角笼灯或是南瓜灯，而是造型各异，彩缤纷。

两人把自家的东西放上板车，转就去帮忙。

听何家人说，元宵佳节，镇上会举办灯会，四都是灯，年轻人趁此机会祈求姻缘，很是闹。

倒是板凳、竹匾等实用的东西问得人多。

今年他们杀了大猪，没舍得卖太多，便还是卖炸。因此带的家伙事多，泥炉、铁锅、木柴、馅、油罐都要装上，一家人忙得火朝天。

一山，何家人也正在装车。

谢知云就逮着那些从摊前走过的人介绍。

谢知云说完就扑哧一笑，“怎么又开始夸来夸去的。”

谢知云就喜他这，看张玉梅，更觉舒心。

兔、螃蟹、公、小楼……应有尽有，有些还能提着动作，活灵活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