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急了，“说去的话泼去的，我回去就找何叔，跟他商量买地的事儿。我们是住在山还是山上呢？

木柴发噼里啪啦的脆响，火星随风跃动。雪依旧在，不过并不大，落在地上薄薄一层，跟盐粉似的。

“你答应了，真的答应了，我没听错！”

雪忽然停了，落在枯叶上的窸窸窣窣悄然消失。

只能听见腔里“咚咚”的擂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齐山一夜未眠，不停地添柴加火，生怕人冻着。

“那好远哦，爬上爬多累，怎么不搬到山脚。”

听，终日郁郁寡。也就谈不上有多的，谢知云在墓前站了半晌，终究还是不知和他说些什么，最后只跪磕了三个，就招呼齐山离开。

齐山一把拉住他，“不用，我们在镇上吃过了。何叔不在吗？我有事儿找他说。”

最后两相权衡，还是觉得住在山上好，“、驴棚都好了，搬到山又得从开始，也费事儿。而且柳家和我有过节，离得近了指不定天天来找麻烦。”

“嗐，回来就好，你们吃饭了没？早上蒸的还有馒，我去拿几个过来。”

“这儿离镇上应该远，不会遇到熟人。我守着，你眯一会儿，等天亮再发。”

如此过了几个时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我赚不了大钱，但一定不让你饿着……你说什么？”

两人找到个避风的地方，将板车卸来挡住，生起一堆火。

“好。”

齐山：“我们想买块地，建个房，在这边安定来。”

幸好之前早有预料，衣裳穿得很厚，烙饼、番薯和也带得足，不至于受冻挨饿。

“阿云，我我想建个房，就在河源村，和你，和你一起。”

“他和娘去大婶家了，应该就快回来，”何天明停脚，“是有啥事儿啊？”

等发现人住了声，正满期待地望着自己，他才歪了歪，认真考虑。

但两人商量一，都觉得趁天黑人少离开更安全，于是没镇找客栈落脚，而是驾着驴车继续赶路。

“山人多，来往也方便。山上清净，找木材容易，各有各的好。”

村里人有时去镇上、县里活也会在外过夜，何天明对谢知云的解释并未多想。

两人就着建新房的事又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谢知云撑不住，靠着齐山睡着了。

夜渐，外面更冷了。

谢知云目光不闪不避，又重复一遍，“我说好。”

齐山一个用力，把架好的枯枝戳垮，火星蹿得更加厉害。他倏地转，目光灼灼盯着边人。

话说，就越来越顺溜，“我是个人，也没什么息，不识字，不会生意。但我会对你好，给你抓鱼、摘果、木雕。”

“我睡不着，你先歇歇，我困了再叫你。”

“那还真得等我爹回来才能办，外冷，屋烤火。”何天明夺过齐山手里的缰绳，把大往棚的一拴，就揽着人往里走。

谢知云看他傻乎乎的样，有些好笑，存心逗他：“我说的。”

齐山知他心中纷，没接着劝，却也并未依言闭歇息。举起火把在附近拾来更多枯枝，把火烧得更旺了些。

何天珠也挽上谢知云的胳膊，好奇地问：“云哥哥，你们打算在哪儿建房啊？”

不知走了多久，天上开始飘雪粒，打在树上簌簌作响。

“你们怎么才回来？还以为什么事儿了。”何天明和齐山合力把板车推棚旁的杂间放好，来时顺手锁了门。

谢知云安静听着，一次发觉原来这人也有话多的时候，颇有稀奇。

齐山仿佛被施了定术，呆呆地坐了好半天才猛地站起。

何天明在前面搭腔：“对呀，人多互相也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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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远些，到镇上货已经晚了，看天不好，怕大雪封路，就随便找个客栈睡了一宿。让你们担心了。”

谢知云对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单纯小哥儿很有好，一不觉得烦，轻声细语：“还是在山上。”

齐山拿着木在火堆里扒来扒去，悄悄斜看了旁人好几回，最后咽了唾沫，说憋了一路的话——

齐山平复心，重新挨着人坐，“那就还是住山上，把山附近的平地买来，建房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