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梅看着一声不响跑远的兄弟俩，里难掩焦急，小跑着追在一行人后面，嘴里还在念叨：“这些个搅事，真是不让人安生。”

“一天天的不消停。”何守义脸更加难看，怒喝一声，跑着离开。

说到这儿，谢知云又想起个要的东西，有些窘迫：“不知婶家有没有杆秤？能不能先借我们用用？租金您看着定。”

何守义一听，连茶也不喝了，摸着胡茬满脸赞赏：“这是好事儿啊！我们河源村三面环山，别的不说，那些山货可真不少。但就像你们说的，自个儿去卖费时又费力，还容易被宰。现在有商队愿收，大伙儿肯定愿意！”

连带看向总不让人省心的天明天珠兄弟俩都多了些赞赏，至少看人的光还是准的。

“嗯，不错，你想得周到。”何守义见他说得是，对这两个外乡人越发满意。

张玉梅喜上眉梢，连连保证：“没没没，我隔三差五就翻来晒晒，都好好儿的呢。”

谢知云透过隙看了，隐约瞧见院里站了十多个人，除开何守义一家，其他人分了两拨。

又倾向前，满怀期待地问：“那个，辣、香椿这些你们收不，今年晒的多。”

他们无意掺合别人的家事，但不巧的是柳满添的家就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

不知是谁呛了句嘴：“谁和这黑心肝的是一家？”

“那就没问题，您提前备着，我们哪天山收货，就给一并过秤了。”

到得后院，两人在一群大中找到了自家驴——吃着豆饼拌麦麸，可比在山上享受得多。

“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

大伙儿都忙着看戏，也没人给让路，两人只能被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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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闭的院门此时大敞着，满是黄土的路上挤满了看闹的人，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指着里边儿接耳。

何守义乐得呵呵笑：“这是自然，我会和他们说清楚，全凭自愿，瞧不上的就叫他们自个儿去卖。”

再推就伤了，谢知云喜喜地应了，又：“那脆这样，后天一早，我和大山就在您屋前的空地候着收货，省得到跑。大伙儿都看着，也放心。”

却突听外面一个汉嘶声大喊，且声音越来越近，应是向着这边来了。

谢知云，又给他吃一粒定心：“何叔尽放心，我和大山逃难至此，幸得乡亲们大度，愿意让我二人在此落脚，决计不会坑害大家的龌龊事。”

何守义也顾不得送客，沉着脸大步星迎到门，急声问：“谁打起来了？在哪儿呢？”

齐山拍拍驴背，自是满答应。

“收的，没烂没虫就行。”

。”

老远就听见何守义的吼声：“啥呢？啊？！都是一家人，大打手，成何统！”

“那就麻烦何叔和婶了。”

“一铁坨，又用不折，哪还要钱。”

“满添叔和丘家的，就在他们院里，都见血了。”

最后只得帮忙把院门关好，方才牵着驴慢慢往上山的方向走。

一时间，门竟只剩谢知云和齐山。

驴车缓缓走在石板路上，谢知云摸袖里的纸张，迎着日光看了又看，喜不自禁——

何守义也发话：“拿去用就是。”

一边护着柳阿爹，应该就是丘家的；另一边则以张远兰为首，有两个有些熟——谢知云回忆了，想起正是卖嫁衣那次，惹人不快的大婶和她儿。

张玉梅在旁边搭腔：“我串门的时候提一嘴，保有人动心。那些胆儿小的，等看到别人领了钱，早晚也儿地过来。”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也不白，的价肯定会比市面上低些，好从中赚几个跑路钱。”

两人拿着豆饼又哄又骗的，才把它走。

把板车送到何家时，何守义也在。谢知云一琢磨，顺便把在村里收山货的事儿和他说了。毕竟有村的名在，能方便许多。

一切事宜都已谈妥，两人没打算多坐，起告辞。

二人对视一，都有些无奈。

张玉梅一挥手，毫不在意：“嗐，那有啥，几句话的事儿。”

报信的汉猛几气，也就跑，却不想有人比他还快。

“等我们赚到钱，也给大拌豆饼吃！”

方璟没持，喊了人领他们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