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有些杂，谢知云了时间才理清。

他说得真意切，谢知云咳嗽一声，面上笑容更盛。

嘴里这么说，却是始终眉弯弯，膛也不自觉起。

“再不济还有像李那样脚不便的，不怎么着，我们都亏不了。”

两人一边默数，一边把铜板串起，到一百枚就打个结，放到一旁。

“等这事儿成了，我们隔段时间收次货，你就能腾空来木工。”

“我听着很好，明儿先去找方老板问问，”齐山说完，又遵从心由衷称赞，“你这么聪明，想的法肯定能行。”

虽说今天的比赚的多，但主要是因为添置了板车，谢知云还是兴。

回到山，生好火后，第一件事就是算帐。

后知后觉自己有儿“得意忘形”，他瞪了齐山一，“看着我甚？能不能行你倒是说句话啊！”

“……二十四，”竹笆上的铜板越来越少，明显不够一串，谢知云摸起最后一枚，抬看向齐山，“你那儿多少？”

知云和齐山对视一，都没说什么，一气，开始爬山。

“啊，这样一想，卖木雕也不错，譬如簪、小人儿，姑娘小哥儿肯定喜。”

“差不多就这些？”

谢知云剪了几麻线拿来，给齐山分一半。

齐山诚实地摇摇，爷爷就是村里普普通通的木匠，东西以实用为主，从不费心搞稀奇样式，他自然也没学。

“大件儿不好，板凳、木盆、匣这些就不错，还可以往上雕儿，就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面前的人侃侃而谈，眉目张扬自信，齐山静静听着，心里也有些火。

意料之中，谢知云也不觉得失望，反而面带自豪：“没关系，我给你画。我虽然书念得不行，但画画却是获得诸多认可的。”

“只需要比商队给的价低个一两文，就有得赚，”他越说越兴奋，在火堆前走来走去，“也不用担心收不到货——去趟镇上不容易，年轻汉还能背几十上百斤走个来回，其他人就难了，少不得钱赶车。却也不能保证每次都把货卖光，要不就低价贱卖，要不就费力再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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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山见他睛亮晶晶的，也觉着喜，笑：“这边山大人稀，我再寻些笋和葛，趁现在价钱好多卖儿。”

“没事儿，冬日还，大不了……”少砍些柴。

“一共去六钱又四文，加上带去的一两，今儿应该卖得五钱多。三只凳也就六十五个铜板，其余都是卖笋和葛赚的。”

他们早上门只带了一两碎银，这会儿全都换成铜板，倒在竹笆上摞成一小堆。

说到这儿，他又想起个问题：“你会画样不？”

毫不停歇地说了一大串，谢知云有些渴，嘴重新在板凳上坐，就发现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齐山一句话没说完，谢知云却突然一拍大站起，扬声：“啊，我知了！方老板不是说商队要那些东西吗？我们可以直接在村里收，再拖去卖给他，正好现在板车也有了，方便着。”

谢知云以前没接过木匠，看不好坏。但今天集市上，好些人都夸那几个板凳得好，他心里就有个大致的想法。

“啊，对！”谢知云经他提醒，又想起些，连忙在地上记，“摊位四文，驴三文，给何家十文，馒五文。”

“嗯。”

谢知云喝，不好意思：“哪儿有。”

谢知云丢木，拍拍手上的碎屑，又有些忧愁，“就是太难挖，我们忙了几天才回那些，要是能想个办法又快又多就好了。”

“卖给我们就不一样，只要和商队搭上线，不多少都吃得，不用担心销路，也不必费钱费力，总能拿到钱。”

“那就剩九钱又四十七文，”谢知云数了数成串的铜板，捡起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板车三百八，米面一百五，三十二，菜钱算二十文……”

“二十三个。”齐山答了句，接过谢知云手里那串，和自己的总到一起。

这会儿得了夸奖，他便更有信心，将自己的打算全说来。

“我也碰到方老板了，就没想起来，还是你脑好使。”

齐山，“应该是，大算清楚就行。”

（捉虫）

齐山看他卡壳，在旁边补充：“还有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