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去。”齐山把竹笼，起往外走。

“先洗手！”

谢知云不放心，也跟着一起。

留他一个也不放心，齐山自是应好。

“那能找谁？再说你一个人在山上，遇到什么东西可咋整？”

隐隐约约听到有说话声。

离开谢府这么时间，小哥儿总算又慢慢找回活泼笑的。

齐山活动一会儿就满大汗，脱掉外裳丢在树杈上挂着。一抬看见他提个竹篓东跑西跑，跟采儿似地选松果，遇到满意的就笑眯眯扔篓，不禁也咧开嘴角——

没散开的不要，的不要，摔烂的也不要。挑挑捡捡，尽捡那饱满好看的。

“这可咋办？怕不是伤着骨了。”

话落，齐山就找到棵被风折的小树，挥起柴刀，麻溜地斩落和其他树木纠缠在一起的枝桠。接着贴近地面，几刀砍断树，用力一拽，将其拉来后，再分成一截截的。

手里这条还是谢知云用裁完洗脸刷碗的帕之后，剩的棉布的。只是收边，一儿都没绣。但齐山依旧喜得，要不是谢知云会不兴，他还舍不得用呢。

天越来越冷，每天少不得烧柴，是要早早备着。

“我去瞧瞧。”动静太大，齐山没办法置之不理，赶忙丢木柴。

换来的石墩没扔，两块凑到一起，往上铺张竹笆，勉当桌使。

双睛，“等晚上吧。早上我熬了粥，面糊也和了，不过没调味，你看看要怎么。”

如此钻一会儿，终于找到片比较开阔的树林。

谢知云，不自觉加快喝粥的速度，“嗯，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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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糊调得稀，沿锅边淋一圈，几个眨间便能掀起薄薄一层饼。再用筷卷成卷儿码在盘上，等会儿可以直接夹着吃。

齐山：“今儿天好，我就不别的了，先多砍些柴火回来。省得哪天落雪，就难了。”

把自己拾掇净，齐山立开始烧油摊饼。

谁知刚走没两步，突听一声大喊，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哭嚎。

齐山也听见了，不过他没在意，“应该也是来砍柴的，不打。”

“你别顾着哭，我这样儿是走不了了，得找个人来背我山。”

谢知云一想也是，这荒山野岭的，没那么容易被人找着才是。遂放心，跟在齐山后小心翼翼地走着。

谢知云被吓得一哆嗦，继而皱起眉，“好像有人受伤了？”

“晓得了。”

谢知云停脚步，搂了竹筐四张望，“好像有人？”

两个人各忙各的，歇过几次，等竹筒里的喝完，齐山才找来些柔韧的细枝，捆了几大捆。他背两捆提一捆，还有的剩。因里面夹着刚砍的柴，还沉，谢知云试了，没能提动。

齐山应了声，到外拿竹筒舀锅里的认认真真洗了手。刚准备在衣角上蹭蹭，又倏地顿住，最后从衣袖里掏方白棉帕一。

附近树林里的枯枝每天都在捡，并不太多，两人带上背篓和竹筐走得远些。

谢知云忙着捡枯枝，也不抬地叮嘱：“那你当心些，刀别放。”

两人说着话，沿原路继续往前走。

齐山把背篓扔到地上，柴刀拿在手里，“就这儿吧，我去砍柴，你别走远了。”

待走得近了，终于能听清说话声。

满满一盘卷饼放在“桌”上，两人各端一碗黄澄澄的稀粥在手里，坐火堆边吃着。

天还早，谢知云看看手里的竹筐，“那我再来多捡些松果。”

“没事儿，我再来一趟就都回去了。”

树林里蛛网多，稍不注意就撞得满满脸都是。齐山拿着树枝上挥舞，在前面开路，看见枯枝就顺手捡起来，夹在胳肢窝。实在拿不，才堆在地上，等回来再带上。

谢知云也没闲着，把四周能看见的枯枝捡了，抱到放背篓的地方拢成堆。因不敢走远，很快就寻不着枯枝。他便提着竹筐捡松果，这东西不经烧，但是易燃，十分适合引火，些回去放着也好。

把皱的棉布展开叠整齐，重新衣袖，齐山突然笑了。他以前糙惯了，在外苦力哪儿有时间顾及这些，放饭的时候生怕跑慢没得吃。汗到睛里，才扯起衣角胡抹两，从没用过什么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