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鱼血都呈现淡淡的蓝，乍一看，看不来什么区别。

等到第二只碗里装满后，黑律七不再挤压伤，静等片刻，刚刚还血淋淋的伤，在人鱼大的自愈能力瞬间结痂脱痂，肌肤光一片，看不丝毫端倪。

然后黑律七一手端着的，一手端着人鱼血，打算就这么回去，让岑溪自己二选一挑一碗。

他想，他已经给了岑溪选择。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他容许岑溪未来中有整整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没有他的存在。

光是想一想这个可能，黑律七都觉得肺的不是氧气而是刀。

但走到门前，他看到屋里忽然亮起烛光，接着是穿衣的声。

人鱼听力一绝，他甚至能借助听到的声音，想象屋里的岑溪此刻应该是在急急忙忙穿上衣服，然后因为动作太过匆忙，不小心撞到些什么，疼得嘴里不自觉发“嘶”地一声。

黑律七敛起眸中霾，一步步走到门推开木门，看到的就是岑溪一幅穿整齐正准备门的模样。

岑溪看到他时，睛忽然一亮，这亮光却刺得黑律七险些端不住那碗人鱼血。

他应该狠心哄骗岑溪喝人鱼血，让对方顺利转换成他的眷属。

人类与他们时的誓言并不可信，这已经在传承记忆中被验证多次。

但是黑律七忍不住有些贪心的想到，万一呢？

万一岑溪没骗他，他们真的是两相悦呢？

黑律七把目光移到岑溪上，明白岑溪这是准备去外面找他。

他终究还是趁着岑溪只注意到他手上端着的那碗时，把尚且隐匿在夜中的那碗人鱼血，远远地扔去。

然后黑律七双手端着那碗递给岑溪，他明知岑溪这是急急忙忙准备去找他，但嘴上说的却完全是另一番话。

黑律七抢在岑溪关心他之前转移话题，是因为他现在完全不敢直面岑溪对他一片赤诚的关心。

他刚刚的所思所为，绝对称得上一句卑劣无比，若是岑溪此刻再关心他几句，黑律七只觉得全冷的血都会沸腾蒸发。

虽然，他本就是如此卑劣不堪的生。

当时， 黑律七心中霾被岑溪坦诚信任的神得节节败退。

但他毫不犹豫地扔掉那碗人鱼血时，却直觉自己早晚有一天，还会再次将一碗新的人鱼血端到岑溪面前， 哄骗岑溪喝。

除非人鱼死亡， 否则对伴侣的占有就不会停止。

此题无解。

/

黑律七在岑溪面前主动提人鱼血， 就已经好岑溪看向他时， 中总是笑的神被惊恐所取代的准备。

那神，才是传承记忆中人类看向他们时，时常会现的神。

但是，黑律七自问自己绝对接受不了这落差。

此题无解，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曾相遇。

黑律七可以选择阻止岑溪跨时空穿梭镜， 从本上斩断两人的相遇。

这是正常人求而不得的法。

可黑律七即便借助药， 外形变得跟人类一般无二，也究竟与人类有着天差之别。

在人鱼语中， 猎与恋人同音，一旦认定，至死方休。

人鱼一族对伴侣病态的占有即便延续几千年也丝毫没有减退。

倘若岑溪神中一丝一毫的恐惧神，黑律七会亲手将他拖回海， 那里有他早就选好， 用来埋葬自己与伴侣的墓。

他们会永远陪伴着对方，直到尸化为白骨也相拥在一起。

但是岑溪回应却给了他这样的一份回应。

烈。

忠诚。

至死不渝。

/

岑溪跨时光穿梭镜后， 忽然到一阵失重。

他迅速手中事先从背包拿的金属球。

球迅速变大， 成为一架小型飞行， 而岑溪则是安安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

金属球还为岑溪更换了一件更方便行行动的简洁时空服。

黑金为主， 火不侵，还是恒温。

但缺是没有袋。

岑溪看着作台上多来的，原本是放在白工作服袋中的小件， 把它们收拾了背包。

在收拾到最后一片蓝鳞片时，他停顿了一，将时空服前拉链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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