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大人、婴大人，我们主君要见二位，还请二位赏脸前去一叙。”

羽衣吉光, 天人神使。

天人相邀是不得不去的，颜婴婴和蓝涟若跟着那侍童一路前行，穿过密密云层, 倏地前豁然开朗, 有层层叠叠的青林翠竹, 期间潺潺，云烟雾绕, 怪石嶙峋，端的阆苑仙境，景致天成。

一霓裳霞衣仙坐在小亭里, 淡紫的茶雾袅袅升起，一时间福灵心至，她抬眸看见自家侍童带着二位姑娘缓步走来, 其中一位气郁萦绕, 但却并不让人觉得不适, 此气并非污浊而是罕见的纯粹又神圣之；另一位则有怀远于她所知的力量，但如此力量却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可惜了。

她徐徐收回目光，尽可能端起良善的浅笑，自我介绍：“我是辞音, 从你们所知的天界中来, 只是一位普通的二品神官。”

“既然神君邀请我们前来，想来是知了我们的份。”

蓝涟若不动声将颜婴婴护在后, 不卑不亢。

论起同天界的关系，若是人始终难免低了一, 可若是尊之位, 便是和天界帝君平起平坐的存在。当初哪怕受天界招揽在天界挂个虚衔, 天界中各路神官面上也要以礼相待。

“辞音亦知二位筹谋的是什么。”辞音素手沏茶，各推一杯到二位面前，“辞音只想问二位一个问题，何为正？何为邪？”

说着，辞音双手叠，摆洗耳恭听的姿势。

辞音容貌生得偏清冷，周羽光萦绕，神女宝相，自是端庄威严。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以此打消茶中戒备。

“心所向之，念所动之，行所为之，三者一，即为正。其一若逆，或为正之反。”

蓝涟若将茶置于边抿了一，方才放开暗暗住颜婴婴的手。

蓝涟若所的一切都在辞音法之间，辞音亦轻笑，拂落一枚落在茶案上的落。

“婴姑娘可记得昔日于蓬莱所助一乞儿？”

突然被到自己，颜婴婴略一怔，想了半晌才了。

她的记忆悠远又漫，曾经过什么经过什么都会被更久远的时间所覆盖。

“是吾之凡。”辞音羽睫垂了垂，不经意地将手摊开，小指上有一枚烙印，“彼时吾为避劫难落凡间，修为神识记忆尽数封印，受尽冷欺凌。因果往复转，哪怕是我们已经成神之人亦不可避免，而且对神来说，因果的束缚比人更要烈。”

“我必须报恩。”

眉清冷的女倏地一笑，恍若上万千涟漪并日之。

“在话本之中常说，神仙报恩中以相许居多，这样婴姑娘看如何？”

颜婴婴留意到蓝涟若的神冷了来，蓝涟若气运转速度比刚刚要快上很多，她赶抓住蓝涟若的袖，指尖在她掌心剐蹭，挲了好一会儿，方才把这剑弩张的气息平息去。

“辞音仙既然知我的前世，那便应当知晓在我的前世已经同天界结了不解之仇。”

辞音眸底暗，声音喑哑：“是的，我知。”

“终究是天界为一己之私，对不住二位。”

“还有莲华一脉，琉璃氏一族，沙渊……还有被各原因降天罚因果缠的人。”

颜婴婴并不是咄咄人的，可她却实在忍不住面对天界中来的人无动于衷。她所能到的只有面对辞音而不加以指责的语气，只是陈说天界所过的事实。

“婴姑娘，其实天界此事，有一己之私，亦有平衡之说。万之间相平相生，方能源远，如有某一方锐气横生，若不及时剥离，便会对整造成灭之灾。”

“我之言或有为天界辩解之词，天界着实并非完全为人所想，天界所想的亦是自的稳定……若非如此，天界在人间千年前就会彻底崩塌。而如此之法，尚能让天界勉苟延数年。”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地上所过千年，不过天界三四年罢了。

“人间再过数年，天界便会彻底同人间撕破隔阂。彼时我会站在婴姑娘这边，权作报恩。”

说着，辞音从袖中摸一块玉简，递给颜婴婴。

“此乃传音之，若是二位有用得上我的去，尽吩咐。”

＊

“辞音乃卜算之神，找上我们无疑是算天界动恐朝不保夕，给自己另寻一条路。”

“只是不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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