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便不再是曾经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

“稍等，我去拿药。”

蓝涟若收敛心绪，快步抱起那捧药草，撕成一洒在浴盆之中。

药香在帘弥漫，清苦明神的气息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收了心绪，没有破格的事。

若是了破格的事，她再无颜去见雪仙尊了。只怕到时候洛婉儿也会直接找她来问罪，这次可不会像上次那样能解释得了。

蓝涟若静心神，撕开草药的叶，让尽可能溶温中，加快药力的收。

她将药叶撕得很碎，她也不知在担心什么，是怕有的草药锋锐的叶边缘划伤颜婴婴的肤？

这本来不必怕的，草叶了温就打蔫来，在外面再□□锋锐，到了中也得不行。

…

很轻的一滴声响起。

刚刚那滴泪在此时终于砸在了蓝涟若的手背上，清凉又柔。

蓝涟若推开帘想走, 却在这时候一只淋淋的手伸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像是某个传递而的信号。

蓝涟若狠心，住颜婴婴纤细的手指将其从自己腕上退, 推开帘走了去。

她没脱外衣, 直接了寒潭。

潭冷彻骨髓, 往日里连凤凰神火都能压得住的冰冷此时竟无法立即将她心中那簇火湮灭。

不仅如此，反而似乎越烧越旺了。

明明她和颜婴婴之前这样相很正常, 颜婴婴不过一个小孩，平时自己什么都不注意，需要她的照料。

只不过她却动了禁断又隐秘的, 这在往日是从来没现过的。蓝涟若素来并无这些验，她也不知这究竟是不是正常。

只是想抱抱颜婴婴，有错么？大抵是没有的。

只是想替颜婴婴掉泪, 有错么？也没有。

可心中那说不清不明的想法却徐徐上蔓, 蓝涟若低看着自己的手腕, 还有被颜婴婴抓过的纤细的红印。

颜婴婴很少求她去陪伴，她刚刚直接拒绝，是不是过于不近人了？

千般万般思绪一并涌上来，就像一团细线糟糟混在一起，蓝涟若一时梳不清绪。这时她听见寒潭中似有脚步声。

蓝涟若从寒潭中来, 用法诀将衣服, 抬便看见一个穿着天青弟服的少女走了来。

少女生得俏丽，同洛婉儿有着一模一样的桃, 只不过洛灵儿明显比她的看上去更加端正严肃，可担大。

“婴婴睡了。”蓝涟若连忙上前提醒。

洛灵儿, 将手中的药箱放在桌上, 蓝涟若给她倒了茶。若是以往照司药老苏乔的吩咐, 洛灵儿送完药上就会离开，毕竟药堂里面等她接的纷纷事一堆，本来不及和蓝涟若颜婴婴叙话。

这次她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轻轻叹了气。

“抱歉，大师。”

突如其来的歉让蓝涟若有些意外，她不由得转看向洛灵儿，洛灵儿抿得很，满脸都是绷的严肃。

都说同胞妹总有相似之，不过蓝涟若觉洛婉儿和洛灵儿尽相貌相若，其他倒是没什么太多相似的成分。就洛灵儿这格，看上去洛婉儿还要稳重些，但比起洛婉儿的圆，洛灵儿更为憎分明。

“我医术实在有限，无法医好婴婴。”洛灵儿叹息一声，“现在回想当初对婴婴说过我想医好她，实在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这些话她憋了很久，也不知要对谁去说。师尊苏乔显然不合适，洛婉儿又是凡事都要打趣几句的人，也不合适。

她在同届弟之中是佼佼者，作为唯一一个突破到五阶结了金丹的弟，她总是被仰望的存在，看着认识的同门一个个毕恭毕敬向她请教，她便知自己不会再有什么朋友了。

“你才多大？”这话刚说完，蓝涟若倏地记起，洛灵儿似乎比颜婴婴还要年一些。

对于修仙者而言，十几年不过漫光中的一小分，而若是普通女孩，现在已经是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只怕婴婴等不了那么久。”

洛灵儿低声说，清澈的茶倒映着她的面庞，是并不符合年龄的悲哀。

这一句话让蓝涟若觉得有些刺耳，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如今颜婴婴这样，最多不过年光景，一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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