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在这等恶劣环境之中，那青影后背依旧比直，看不什么颓态，就像一棵崖边生的青松。

“涟。”颜婴婴叫了一声，她加快了脚步，但虚弱的让她险些跌倒在地上。

风声太大，阻绝了她的声音，忏思崖边的女似乎并没有听见。

颜婴婴走到蓝涟若边，又叫了一声“涟”，这次女听见了，鸦羽一样的睫轻轻颤了一，抬起朝她的方向看去。

那双狭的丹凤角微挑，尽血丝密布，但依旧漂亮。昳丽的五官没有任何压迫邪，只是一片泠泠正气，清清冷冷。

颜婴婴怔怔看着，在同蓝涟若对视的时候，她并没有从蓝涟若上觉到怨怼，而是有莫名的觉。

似是担忧？或者是关切？

总之这不是她认知之中的那个了。

“婴婴，你怎么来了？”几天几夜没有饮，虽然这对蓝涟若这等修为之人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但她声音之中还是难掩哑意。

“涟，你又没有错。回去好不好？”

在忏思崖的冲击之她的泪一就了来。

“我如何无过？能力不足，无法护住门小辈，已属无能，为一过；妖人潜若清宗已久却没能发现，已属失察，为二过；学艺不放跑妖人，已属失职，为三过。若不罚我，我日后当如何教师弟师妹？”

蓝涟若的声音铮铮，正气凌然，尽沙哑但定异常，像是一株历经风雪的松柏。

这样的语气很难想象这个人会堕，践踏正，颠倒，为祸世间。

既然是她自己引来的变数，她便要将这变数重新归于原位。

忏思崖蹉跎磨损神，在这真跪上四十九天，是个人都会元气大损，半年之也难以突破。

“要是涟当罚，我也应该一起受罚才是。”颜婴婴脑一转，直接在蓝涟若边也跪了来，可她说不蓝涟若那么多词语，只能，“若非我执意要山，涟就不会遇上这些事了。归结底还在我上，我应当受罚。”

蓝涟若略抬了抬眸，并没有说什么。

也没有起的意思。

这时候洛婉儿终于设计摆脱了忏思堂老的视线，闯来要接颜婴婴离开，赫然看见了这一幕。

“婴婴你这是什么？”洛婉儿想要拉颜婴婴起来，但颜婴婴像是在了忏思崖上一样，执拗着要是蓝涟若不起来，她也不起来。

洛婉儿急得快要给这俩祖宗跪了，她求助地看向蓝涟若，却听蓝涟若淡然：

“是她自己主动要跪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

这可有大关系！

洛婉儿只得和蓝涟若讲了为什么雪仙尊放颜婴婴来这地方找她，蓝涟若依旧神不改，听完也只是哦了一句。

“你好歹也是当师的，你表个态啊。”洛婉儿用自己的剑鞘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蓝涟若的肩，“你总不能看着婴婴在你面前跪去吧？你受得了她上哪受得了去？”

“这是她的选择，忏思崖又不是只有领罚弟才能来。若清门只要是觉得自己有过的弟，皆可在忏思崖受诫。”

蓝涟若淡声，凤闭，并没有看洛婉儿。

洛婉儿忧心忡忡：“你……蓝涟若！人有同心不行么？”

“比起某些人不应该有的同心，尊重选择不是更好么？”

洛婉儿看蓝涟若这油盐不的样，气得直跺脚，可她又知颜婴婴那执拗劝了也没用，只得先行一步去清心堂回禀雪仙尊。

至少为了她不会明天也跟过来跪忏思崖。

在洛婉儿走后，蓝涟若微微眯起睛，打量着陪她一起跪着的颜婴婴。少女的脸苍白得可怕，可她的却格外的红，完全看不这时候一般孩应该有的活力和生机，反而萦绕着淡淡的死气。

仔细看，隐隐能从她的右角看见一颗浅红的小痣。

不久于世，难以永年，是她听过最多关于颜婴婴的议论。

还有其他师弟师妹评价颜婴婴骄纵成，仗着宗主在门肆意妄为，活脱脱一个天生。

她和颜婴婴很少打，只是知有这个快死的师妹，再加上师尊对颜婴婴绝对偏。

说是对颜婴婴完全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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