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知你不喜她，也是为师当初对不住你。”雪仙尊叹，“都怪当初为师忽视了你的受，你那时候也小，你若怨，怨为师就好。”

这话也是事实。

说不怨，总是不可能的。只是细细回想起来，又没必要怨了。

刚被雪仙尊带回来的颜婴婴，整日缠绵病榻，因为病痛的哭声也很轻很细，就像个在大雨中浇了一夜的小猫，随时都有可能断了气。

她是同雪仙尊往日形影不离的颜如烟的孩，雪仙尊怎么可能对她不不顾？只要稍微照料不到，发惊厥，吐血窒息都是常事。别的孩在打打闹闹间就大了，可颜婴婴却用了各天材地宝吊着命，才堪堪养到现在。

“弟不怨师尊，也不怨婴婴。”蓝涟若轻声否定。

“她向来想和你亲近，只是她不知如何开。”雪仙尊熄灭了火，将瓦罐之中的药渣滤，赤褐的药倒在瓷碗中。

不知怎么，蓝涟若想起了刚刚颜婴婴醒来时候吐的那一缕血，若是她不帮颜婴婴拭，凝结之后或许也是这药的颜。

她拿起银针，戳破自己指尖，挤几滴血，但并没有将她的指尖血直接倒药里，而是倒了一个小琉璃瓶里。

当她将琉璃瓶递给雪仙尊时候，她指尖上的伤痕已经然无存了。

颜婴婴想和她亲近？她为何从未觉到这一？

雪仙尊掌心冰蓝的微光泛起，在琉璃瓶上驻留片刻，旋即她才将琉璃瓶中的血缓缓倾倒在了药里。

＊

颜婴婴服药，又在清心堂室静静休养了一会儿，雪仙尊和蓝涟若在外面说着话，都是些宗事务。

她手中攥着蓝涟若留给她的一绢丝帕，又了嘴角。

幸好她是在雪仙尊这里吐的血，雪仙尊见多了这些，也知这无碍，要是在洛灵儿面前，只怕能把洛灵儿吓死过去。

又不多时，她听见了一个新的声音在清心堂里响起，很耳熟。

听了一会儿，她方才想起了这人是洛婉儿，也就是洛灵儿的。

她藏起了那一方血帕。洛婉儿向来嘴没个把门的，若是洛婉儿来撞见了，只怕洛灵儿也知了。

洛婉儿和蓝涟若关系极好，两人之间互亦名字相称，并不以师师妹称呼。自然，洛婉儿待她也不错。

只是洛婉儿待她的不错，并不是于她是蓝涟若的师妹，而是她是洛灵儿的好朋友。

在洛灵儿死后，洛婉儿也消失了。

想到这，颜婴婴心略一闷堵，她伏在枕上咳了一会儿。

原本净的枕巾上，又添了斑斑新红，像是暮零落的。

“有人在里面？”门外，洛婉儿不由得看了一室的帘，她向来心直快有什么说什么，一时间险些忘了清心堂的主人雪仙尊还在这。

她不好意思地掩了掩，但还是朝蓝涟若了个型，问她里面是谁。

这些小动作逃不过雪仙尊的睛，雪仙尊微微一笑：“婴婴在里面，她又犯了旧病，我想把她接回来住几天。”

“难怪今早我看灵儿自己去讲堂听课。”洛婉儿恍然，“婴婴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问其实也是顺，洛婉儿虽真心喜颜婴婴，但更多是于喜洛灵儿，连带着她的朋友一并喜。

只是旋即她便瞥见了蓝涟若的神，猜到大概并不是很好，可她心中略有疑惑，她分明记得蓝涟若一向并不喜颜婴婴。

“方便我去看看么？”

洛婉儿转向雪仙尊。

倏地察觉到帘被卷起，颜婴婴朝门看去，固然先门的是洛婉儿，还有一人同洛婉儿一起来。

只是这人并不是雪仙尊。

颜婴婴抬起睫，落帘的恰好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影。

洛婉儿来看她，无非也就是拉着她的手问几句客话，安她要好好养之类的。

待洛婉儿走后，她以为蓝涟若也会立即跟去，但并没有。

蓝涟若直直端详着颜婴婴，颜婴婴朝她看去，似乎完全没想到两人能因此对视，蓝涟若很快移开目光，帘在她后垂，归于闭拢。

旋即她又迅速折返回来，了被颜婴婴藏在的枕巾，将上面的血迹理净。

整个过程并未发一言。

目送蓝涟若离开，颜婴婴攥着帕，她指尖微动，从蓝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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