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生病了吗？”

“好像没有常温的了，稍微有冰的可以吗？”许惊岁走了来，拿着两瓶询问。

许惊岁摸了摸鼻，光亮里那颗小痣若隐若现，他说：“晚安。”

周遭又恢复一片静谧，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几秒又好像几分钟，最终鸵鸟被一只大手从沙堆中拉回了现实。

许惊岁隐隐发闷， 脑海里不受控地又回想起那天——嘈杂的人声、质疑的观众、刺目的追光灯， 还有错的节拍， 诸多元素构成了一场无比糟糕的演。

脚步顿住，林此宵抬了抬，没明白过来，意识地问了句：“什么？”

林此宵抬手覆盖上他的发，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对方柔的发丝，过了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低声：“我回去了，晚安。”

林此宵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眸，像是在思索什么，直到许惊岁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看去。

没过几分钟，鼓声停止，握着鼓的手却抑制不住地发抖。

是自己没想到的答案，许惊岁很轻地“啊”了声。

林此宵率先反应过来，勾笑了笑，许惊岁也很快回神，向旁边撤了步，每次这时候他的思考能力都会降，这次也不例外，他大脑掉线似的说了句：“来吧，谢知繁不在。”

许惊岁本来也是要去拿，“好。”他看了林此宵，觉得让人家站在门等着也不合适，便说：“你先来坐，我很快回来。”

之后卧室的摄像是关上的。

翌日清晨， 院中的上凝着一宿的珠，在第一抹晨曦中悄然落。

又过了一两个小时，静悄悄的客厅响起窸窣的脚步声， 声音穿过客厅， 来到门。

越想脑越发昏沉，鼓从手中落掉地。他垂脑袋，手肘撑在膝盖上， 脸埋在掌心，像一只将埋沙里的自欺欺人的笨鸵鸟。

林此宵的声音从他的落了来，许惊岁机械般地抬看去，额冷不丁地被覆盖上一只温手掌。

林此宵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又垂睛，接过许惊岁的，看着冒着冷气的瓶，以及上面残存的许惊岁的指痕，才开：“没事。”

节目组昨天连夜将排练所需的设备置备完全， 暂时搁置在园的空地，这块空间大、环境好， 刚好可以用来排练。

“怎么了？”许惊岁看向他，对方的底涌动着一些复杂绪，令自己有看不懂。

许惊岁已经好几年没摸过鼓了， 在乐队的日好像一场遥远缥缈的梦，以至于他越走近越发怯， 短短几步路却走了两三分钟。

从大门走，带着些许寒意的风刮过，给了许惊岁一个威。这个季节的海边向来昼夜温差极大， 他不自觉地缩了脖， 往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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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惊岁噎了，急匆匆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抿了抿，而后上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不知是不是许惊岁的错觉，他觉得林此宵的神格外的温柔。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灯光的影织在一起，直到走到门，许惊岁才迟迟开：“你也是。”

“谢知繁在难我就不能来了吗？”林此宵颇为意味地看了他一。

许惊岁看他站了起来，好像要走，忽然想了起来，问：“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门一打开，林此宵不知何时站在门，两人见到对方俱是一愣。

许惊岁在沙发上静默着坐了一会，思维越发的迟缓，过了几分钟，他走向行李箱，从夹层中翻一盒药，刚要吃，才发现没。

“你是要楼吗？”林此宵没跟他究，帮他转了话题，“可以帮我带一瓶矿泉吗？谢谢。”

“想来跟你说声晚安。”林此宵回。

林此宵“嗯”了声，看了看他的背影，朝着屋里走去，落座在沙发上。

几间屋的布局一样，他匆匆扫了，视线注意到了什么，忽地顿了，他抬步走过去，附伸手拿起了那盒药。

许惊岁反应过来自己话里意思的偏颇，他本来是想着两人午才有过冲突，现在撞见会很尴尬，却没想到说来别有另一层意思，就好像，在偷……

他坐在架鼓前，指腹轻过镲片的表面，金属的冰凉质传来。过了几秒， 他才收回手，侧腰拿起搁在一旁的鼓， 照鼓谱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