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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此宵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把吉他跟骨灰盒递给她，转离开。

如果那时候有个人可以定地站在他的边，同他说一句：“你也是受害者啊。”该多好。

传来的只有手机落地的声音，通话戛然而止，林此宵如坠冰窟。

他也不知为什么要跟许惊岁说，这个人明明给他的印象皆是负面。可他还是如久行沙漠濒临渴死的人，怀抱着最后一丁希望。

林此宵眸光扫过，却定格在了放在边角的一把贝斯，齐休顺着看过去，笑了笑：“这个啊，贝斯，想弹得好很难的，你想学这个？”

“我回不去了，林此宵，我恨你，我恨你们这什么都得上天眷顾的人。这个世界不喜我，我该走了”

“你那么厉害、那么聪明。我才教了你一年半，你的贝斯弹得就远超过我了，不过还好，我还会弹吉他，我可是你的师父，可是为什么我不如你？贝斯是、编曲是。”

“行，我竟然也有徒弟了哈哈。”

他总是会想起第一次遇见齐休时的场景，男人在街弹着吉他表演，夜晚的月光笼罩在他上，像是为他铺了一条星光大。林此宵驻足看了很久，接连几天，齐休都在那，再后来，齐休忽然问他：“小朋友，要不要学？我教你。”

警察后来调查了齐休的手机，发现最后一个联系人是林此宵，将他又喊去了笔录。

真的到话音落地的那刻，林此宵才惊觉这些话好像也没那么难说。只是过去的事像个无形的圈，让他画地为牢，不敢迈半步，而如今许惊岁站在圈外，向他伸手。

他开诚布公地解释了他与齐休的过往，坦言：“乐队成立后的那些歌确实是我创作的，以及，我没有碰过那些东西。”

上了大学，时间稍微宽裕了些，齐休突然有了组建一个自己的乐队的想法，有了林此宵的加，又在同城招募了三个人，亚当乐队就这么成立了。

时间的洪中，很多事都如过烟云，转瞬即逝，在旁人看来，只是寻常的一天，一个男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可对林此宵而言，成为了他很一段时间的噩梦。

齐休带着他到了自己租的房间，上面挂着几把吉他，不过他拍了拍手里的那把，说：“我最喜这个，这是我的宝贝！”

那觉令他觉得自己还活在舞台上，活在众人呼声里。但是他错了，错得很离谱很稽。

好在他现在等到了，好在还不算太晚。

齐休的姑姑从乡赶过来时已经是两天后，带着一风尘仆仆边号啕大哭边指着林此宵的鼻痛骂。

“你知吗？他们都说我创建乐队后的曲风大变，变得好了，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偷！一个时时害怕夜夜恐惧真相暴的小偷！”

林此宵了。

林此宵很快察觉来他的语气太不对，尽量稳定他的绪，关心地问：“齐休，你在哪？”

“齐休，你冷静一，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好吗？”林此宵拿着手机，狂奔到路，拦了辆租车，报了齐休家的住址。

齐休没有什么亲人，父亲去世得早，母亲跑掉了，从小跟着姑姑大，一个人从乡走来，为了追寻音乐梦背井离乡在白港漂了好多年。尸已经不成样，火葬费是林此宵的，还找了殓师帮他整理了仪容，齐休这人向来要面的。

“你看看你喜哪把？”

再后来，林此宵有空的时候也会跟他一起跑跑演打打手。得知林此宵考上了b大时，齐休简直比他还要开心，“不愧是我徒弟，真聪明！”

“你为什么要报警？为什么？我把那些都还给你，你别报警了好吗？”

他那天到齐休小区楼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被盖上了白布，他还是没能见到齐休的最后一面。

电话那的齐休的神状态很差，压听不去，依旧自顾自地：“你们这些人都是假慈悲！虚伪！虚伪至极！我不需要你们的同和可怜！”

林此宵接到他电话的那天正在兼职，电话里风声很大，齐休的声音也很大，他几乎是在歇斯底里地吼，像一颓败的野兽，他说：“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起不来了，我要摔死了，你看到这些很开心吧？”

“齐休！”

嗑药，贪图起效时的短暂愉和神经的兴奋。

林此宵抬看向许惊岁，良久后，终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