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裴仕玉和费黎。看天渐晚，费黎也让裴仕玉回家。

裴仕玉却持留在医院。没有外人在时，他也挤上那张不算宽敞的病床，揽着费黎的腰，依偎在他边。这个时候，他才稍许脆弱：“小黎，我觉得自己很没用，闯祸来，要你们所有人维护我。”

“你很有用。很多人都想揍浩国，只有你到了。”

“别人都没那么，就是知会引起多少麻烦，只有我这么冲动。”他抚摸费黎上的绷带，“还让你帮我罪，连季文泽都为了帮我说谎。在你们里，我很弱是不是？”

他们一定都觉得他幼稚而脆弱，难以承担责任。

“不是，是我们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费黎握着他被纱布缠成槌的手，“我们帮你，是因为你无条件帮过我们。

“所有人维护你，是因为所有人都你。”

“哇，你说得我快要哭来了。”他把脸埋在费黎颈侧，温沾了那块肤，“我有那么好嘛。”

“嗯，你很好。”

“那么你呢，你对我的是和他们一样的吗？”

一样因为他帮他，他救他，而想要偿还的愿望。那个在教学楼外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因为费黎这样舍为他罪，更让他到这份像是偿还，如费黎曾说过，他救了他的命，从此他这条命就是他的。

可他不想要费黎的命，只想要他的。

费黎将肩上那张脸捧起来，目光在脸上转，说话前，他自己先红了耳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从没听费黎说过的，他希望听到他亲说来。

费黎犹豫迟疑，耳朵上的绯像火苗蔓延到面颊，他最终撇开睛：“……你想的话，我可以你的oga……”

裴仕玉睛张大，脸也渐渐红透，久久未说话。

费黎被他这样得有不知如何是好：“你不想就算……”

裴仕玉扑过去，扑倒费黎时并将他用力搂在怀里，一连串的亲吻印在他脸上：“小黎，你答应我，你一定要跟我结婚！”

费黎被他勒得骨疼，却也同样用力回抱他：“好。”

费黎留院观察五天，确保没事才院，裴仕玉也在医院陪了五天。

院回家，两人惨样让家里老少都心疼坏了。

裴仕玉倒不觉得自己多凄惨，只是心里发怵，这件事裴荣还没来得及跟他“算账。他拉着小晴问：“我妈呢？”

“裴总不在。”

“我今天院，她不来接我就是算了，也不在家里等我回来。”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松了气。

小晴戳他胳膊：“你闯那么大祸，还来接你？我要是裴总，你多少要被伺候一顿。”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妈从小到大都没揍过我。”

话是这么说，这一整天裴仕玉都格外安分。

午裴荣回来，裴仕玉听见他车的声音就跑楼迎接：“妈，你没去厂里吗，怎么这个回来了？”这时他才看见司机手上拿的袋上有医院的标志，“你去医院了？哪儿不舒服？”

裴荣没说别的，只是眉狠皱着：“你跟我来书房。”

“哦。”

裴仕玉跟在母亲旁边，不知她皱眉是难受还是生气，但她也用不着这么着急训人吧。

“你不舒服就先休息，晚再教训我，我也不会跑。”

“别那么多话，叫你来就来。”

了书房，裴荣关上房门。被檀木的立式书架遮挡，书房光线有些暗，裴荣也没开灯。她坐在沙发一端，半倚在扶手。裴仕玉觉母亲今天的样和以往不太一样。

“我知错了，这些天我也在反省……”

裴仕玉主动认错，裴荣却挥手打断他的话。她像是累极了，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小玉，我叫你来不是说这件事，还是我想收费黎义的事……”

“不行！”一听这事裴仕玉就疼，他也很不理解，“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执着收费黎为义。我已经说了，我不同意，费黎也不会同意。”

母亲三番几次提起这事，裴仕玉都一再否决了，她却还总是提起。要打破母亲执念的唯一方式，只有让她知他们真实的关系：“其实我跟费黎……”

裴荣一声咳嗽打断他的话，跟着就弓起后背，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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