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的刻板笑容面已经完全不上了，说话也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和，他骂：“笑个，从现在开始不准吞咽，知没有！？”吞金自裁之法能现在古书记载上，是必然是有一定的理的。

他终于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静而绝望地接上了德妃的话，说，“是啊，我早就知了，所有人的名字里有的都是玉，只有我是石。”

当年她替代林若甫之女的份，最后一次见圣主，收到了一份蛊毒。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大皇用无比惊恐的声音喊了一声“额吉”，径直扑向德妃，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他第一时间就开始摁压德妃的味想让她吐来，声音持续失控，“吐来！赶吐来！太医，太医——”

好像说了，说了南疆，说了要回到草原，回到天山，回到那段自由无忧的时光……

德妃没有回答，只是抬直接将那圆球了嘴里，在大皇恍然不可置信的神中，吞咽了去。

然而德妃张了张什么都说不来，唯有沉默。

德妃闭了闭，沉了声音冷冷，“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说过你从来都没有机会。”

只有和夺嫡划清儿，小石才有继续苟延残的可能，要不然就算她现在救了他一命，很快他就会去陪自己。

大皇并不知自己已经无罪释放了，他只以为这次的相见是送行。

“我才要告诉你，吞金除了让你难受之外，本就没办法自裁！”大皇很是气急败坏，没忍住还骂了两句脏，从刑大牢开始一直有的低气压在一瞬间被治好了。

“额吉！”大皇惊慌失措的伸手接住那些血，整个人彻底慌了，他脑浆糊一般，完全说不话来，只一味地喊着“额吉”。

他不知金的纯度是多少，有多少杂质，也不知什么叫重金属中毒，更不知大多数吞金致死，生金是由于其中有的汞、铅等质，而熟金则是因为吞去的东西是不规则的，尖锐的一段划破了等，这才造成死亡。

“这是母妃给我的送行礼吗？我很喜。”大皇说。

德妃心揪了起来，她很想说不是的，她叫小石，是觉得玉太容易碎了，她希望她的孩能同磐石一样不可摧。

“你也叫我小石，不是吗？”大皇笑得很轻，听在德妃耳中却是格外尖锐。

德妃被他摁住了胃很是难受，试图掰开他的手，两个人像是扭打在一起一样相互博弈，她摇了摇，“别喊了，没用的。”

他看着那金球想：粝的金块可以打磨成漂亮的金球，可石就是石，怎么打磨也变不成玉。

大皇为这话怔楞了好一会儿，脑中天旋地转的，他自己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息，又或许过去了一个时辰。

德妃听他用南疆话骂人，不仅不生气，反而忍不住笑声来。

德妃再次轻轻摇，她说：“没用的。”

不碌碌如玉，珞珞如石。珞可以是璎珞，也可以是砂砾。

黑血从他指淌，沾了衣袖，染了衣摆，他喊着“太医”，他迫切的想要留住他的额吉，他说了很多话，自己也记不清了。

没有千奇百怪的变化，它只有一个作用，那便是致死，中毒人会在一盏茶的时间死亡，快速效到即便研制解药，服去也本等不到其发作时间。

他不懂，便只能用最笨的方法，那就是阻止金胃。

整个衙门前成一锅粥。

为的就是叫她在需要结束生命的时候，能早登极乐。

德妃颤抖着手从袖里掏一个金灿灿的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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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上说有人吞金自裁好好活了来，所以我在上面抹了蛊毒。”德妃像是炫耀什么好东西一般的补充，“你知的，南疆圣药，无药可医。”

她说着，黑的血从她带着笑容的角溢。

“是我送的那块吗？打磨得很好，完全看不它原本的样了。”大皇前清楚了很多，但他没有抬去看德妃的面容。

南江圣药虽然叫这个名字，也被视为圣教至宝，却其实并不是多难得的东西，相反，它是每一个南疆蛊师学会的第一蛊毒，是从最基础的蛊虫上提取而来的。

可是她不能说，不仅不能说，应该还要肯定他的说法，彻底绝了他的那颗夺嫡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