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失望的是，赫连城脸上没有现任何他想要看到的反应，平淡地像是——

“薛瑾安，你当真是好狠毒的算计！”葛尔丹惨笑着，直到在这一刻才知自己到底招惹了怎样可怕的对手。

赫连城冷看着他发狂，只冷静的陈述，“你不告诉他们，你还有可能活命，但你告诉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同样，留在戎狄是你剩的唯一价值，失去了这个价值，你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是谁都可以。”

葛尔丹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接风宴前夕了, 这也不怪他, 毕竟他如今是戎狄的罪人, 不说不受戎狄可汗待见, 就连寻常的王都百姓见了他都要私底骂两句，他上次给他父王请安，还是他刚回来的那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想想被胁迫日夜不能安睡良心不断被煎熬蒸煮的自己，再想想兴兴载歌载舞为了宴会打扮自己的其他人, 葛尔丹脑里只有三个字：不公平！

“你早就知了？”葛尔丹激动的脑逐渐冷却，寒意后知后觉地爬上背脊，让他瑟瑟发抖，他微微瞪大了睛，开的声音染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恐惧，他颤声小心翼翼地询问，“是，是薛瑾安，是他告诉你的？”

“他想要榨我的最后一滴血，最后的价值，他甚至要我用命来保你们去，因为只有你活着，你们活着，我才能活。”

在心中得这个结果之后，葛尔丹去见了赫连城，将事都告诉了他。

一切如薛瑾安所料, 必勒格果真对赫连城起了杀心，也成功说服了戎狄可汗，时间便定在两日后接风宴上。

戎狄忌惮着大启，不会明面上把大启封的太给废除掉，至于暗中的毒刺杀什么的，就不好说了。反正只要葛尔丹死得足够悄无声息，就算所有人都知是可汗令要葛尔丹死，也不会找什么证据来的。

赫连城却皱了皱眉，在葛尔丹不可置信的表里，意识反驳，“你都还活着，也该知足了。”

得到浇的仇恨在心底蓬生，不知不觉间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遮蔽了所有的知。

“我可以带你走，你敢跟吗？”赫连城问他。

书房里能摔能砸的东西都已经被他霍霍净了, 他就开始揪自己的发, 啃手指甲，啃到指血了也不撒，仿佛觉不到痛一般。

葛尔丹颓然地垂了手，他终于明白了，“你都算好了一切，都算计好了，不，不是你，是薛瑾安，是薛瑾安。”

葛尔丹气得把书房都砸了，坐在一堆狼藉中间，将府中的人全都遣去打听有关接风宴的消息，受一般的一字一句地听着人描述某某某大臣收到接风宴邀请函都了什么, 听完就开始发癫。

葛尔丹在有关自己生死的事上，脑倒是灵光的，他意识到了这一，神凶狠而绝望地瞪着赫连城，“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们若是这样，我会将一切都和盘托，对，我现在就，将你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他，我真的会说的！”

甚至这个接风宴，葛尔丹都是看他两个哥哥的人拿了礼服去改，他叫人打听一番才知。他也着实是憋屈，这接风宴明明接的是他的风, 可他这个当事人竟然是最后一个知的。

“呵呵，呵呵呵……”葛尔丹中仅有的清明被彻底覆盖，终究是被疯狂侵满，他笑了起来, 神无比癫狂。

大概也是他命中有此机遇，他的脑难得灵光，竟然从零碎的消息之中，觉察到了戎狄可汗对赫连城的恶意，发现这场接风宴很有可能是“项公舞剑意在沛公”的鸿门宴。

赫连城在这时候也突然明悟过来，让他能成功离开戎狄王都的最后保障，从来不是那只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地图，而是葛尔丹的项上人。而自此之后，葛尔丹会彻底沦为西北军的线，为大启对戎狄的战争提供帮助。

赫连城冷静地看着他发完疯，才伸手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迫使他意识打开手指松开了被抓住的衣襟领，“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西北军还在，你的地位就很稳固，你就永远是可汗位置的第一顺序继承者。”

不公平！凭什么只有他受到冷待？凭什么只有他在苦苦挣扎？应该所有人都一起才对，一起地狱吧！

成这样的，你们不可以这样，你们不能过河拆桥，不能这么对我！”他喊得有些声嘶力竭。

葛尔丹想要拉整个戎狄手共沉沦的心空前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