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心中再恨，如今也只能先作罢。

“好好好！你们很好！”他拳地嘎吱响，直接被气笑了，连说了三个好字，“把匹的清单拿过来，本殿今日便去德娘娘的场好好瞧瞧，若是有一匹对不上——本殿扒了你们的！”

薛瑾安在一片混杂的心声中，明显听到了几个异常加快的心，其中就有那个吐血的小太监。

看来三皇说的倒卖御中饱私的事是空来风，必有其因。

一开始薛瑾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认为这些心加快的人都是怕被查来，所以心虚害怕。

直到三皇指向那个吐血小太监，“你拿上账册在前面带路。”

“婢遵命。”小太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打着晃。

而他的心声正在稳步变慢，没有半慌张不安，反而听着如释重负的，就像……完成了一个任务的重大步骤一样。

薛瑾安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得倔的心，又看了看他一脸死相的脸，有些难以理解地歪了歪。

如果只是想把他们引到德妃地盘的话，其实只要说一句德妃那边有更好的，以三皇的脾就一定会过去的吧？要是想要查私卖御的事，那有的是办法，何必要激怒三皇挨这一顿毒打？

总不可能是喜吧？——嗯，虽然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和御膳房王德明公公一样是个受癖呢。

薛瑾安放弃理解人类，不过他也得承认，他确实好奇了起来。

他顿了顿，从布包里掏充电宝（糕），递给小太监，“给。”

“我……吗？”小太监受若惊，本来想伸手接，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又连忙收回来，手在上慌摸索一番，到前的时候停顿了一，还是掏了那方云纹锦帕。

他小心翼翼地将糕捧到前，听到七皇平静的语气说，“别死了。”还是续电，别在任务完成前死了。

“谢、谢七殿赏赐。”小太监微微睁大了睛，捧着糕的手微微颤抖，明明说着谢恩的话，表看起来却像是快哭了，那若有若无缠绕在他上的恶意消失了。

薛瑾安看了他一收回视线，却又突然被喊住。

“七殿，德妃娘娘喜好烈，您……”小太监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最终只吐一句，“您千万小心些。”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薛瑾安脑中数条线索织在一起，翠云、紫云、血龙木手串……最后他目光落在小太监手里那盛放着糕的手帕上。

福禄手里也有一方手帕，用来包过晶糕，素锦云纹的样式。

是翠云的。

三皇看薛瑾安竟然给那个小太监送吃的, 原本火气都已经蹿上了，被五皇一句幽幽地“你好脏”给堵了回去。

五皇随后竟然从袖里摸瓷瓶，从里面倒一颗黑的压在, 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却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反正嫌弃这个词他是展示了个明明白白。

“好你个老五, 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吧？”三皇起袖就要给他来一厉害的。

五皇当即一副心疾上要发作的样捂着心, 了两气，半抬着脸瑟缩地看着人，语气虚弱而可怜，“三哥，你该不会是要打我吧？无妨的，虽然我天生弱, 有心疾，被御医断言活不过二十，但我无妨的，我扛得住, 就算三哥你一拳来去掉我半条命, 就算我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 我也定然不会向父皇说是你动的手。”

“当然，我想就算父皇知晓了凶手是你，也不会怪罪的吧？毕竟大家都知的啊，不是吗？”他语气中的柔弱在此时尽数退去, 带上恶劣的笑意，脸上的神也转换成戏谑，低低地在他耳边说，“三哥你啊，就是这样暴的, 无可救药的人啊。”

“薛珺觉！”三皇被激怒，脸一阵青一阵白，举起的拳的咯嘣响，听起来十分瘆人，但到底这拳也没有真的落去。

落不去的原因也很简单，五皇的话即是挑衅也是警告，还搬了皇帝，而三皇成功被他的话影响到了。

然而看到对方的反应完全都在自己的预料范围之，五皇并没有很兴，甚至觉得兴致缺缺：他这个三哥总是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耍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至于为什么五皇明知没意思却还要这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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