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儿，那和你无关，不是你该的，都忘了吧，回溯洄院去。”贞妃回手说，“母妃是为你好。”

四皇兴的一个失败的鲤鱼打翻床，他也不喊疼，窜起来就傻笑着往外跑，“顺心顺意顺德，你们躲哪里去了，本殿饿了，要吃八宝鸭！”

再次醒来却是躺在寝殿的床上，外面的天已经黑透，四皇怔愣过后的第一反应是狂喜：太好了，刚才一切果然是梦吧！薛瑾安怎么可能来找他，佛堂里那些逾矩的东西也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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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应声，四皇奇怪地走殿，就见三人正跪在洒了石的地面，年纪最小的顺德神恍惚形摇摇坠，武功最好的顺心脸也惨白难看，只有顺意低眉顺目瞧不什么，三人也不知已经在这里跪了多久。

“为什么……”母妃你为什么不肯回？四皇不明白，不明白母妃是怎么想的，不明白接来该怎么，可他甚至连要和谁倾述都不知，他不敢让人知有关佛堂有关母妃的任何事……怎么办，有谁能不能来告诉我……

“我已经叫人给你收拾了东西，等会你就搬回溯洄院去。”贞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扶着紫云的手站起来，“以后佛堂那边不要再去了。”

“母妃……”四皇听得是前一黑，想要上前撒卖痴，被贞妃一个神给钉在原地，讪笑着挠了挠脸。

“母妃……”四皇心中升起希冀，以为自己真的说服了母妃，欣喜攀爬上角眉梢尚未来得及绽放，就被一句话打了回去。

“明儿个伺候你用过早膳后，便叫他们回怡和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便不用来了。”贞妃轻捻佛珠，垂眸敛目一脸慈悲，“明白了就起来吧，往后勿要再犯。”

他轻手轻脚地爬到蒲团上坐着，抬便看到放着佛龛的桌，目光在香炉上停留：之前薛瑾安好像格外关注这个香炉，里面有什么吗？

一切都是真的，薛瑾安是真的，佛堂是真的，走错路的母妃也是真的，不是梦。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人，对，薛瑾安！既然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薛瑾安想要那颗珠也是真的，他可以拿住这个把柄去找薛瑾安。四皇狠狠抹了一把睛，伸手摸向袖袋。

四皇看着母妃转离去的背影，伸手却没能抓住云纹织锦的衣角，眶“刷”的一就红了，泪控制不住地在底翻，被他死死压制着才没有夺眶而。

他准备坐回蒲团上的时候，视线又瞥到佛龛里的牌位，犹豫了一，低拜了两拜，“十弟，这个佛堂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拆掉了，是哥哥对不住你，但是你得理解哥哥，如果留着这些被发现的话，母妃会很难办的，十弟你明白的吧？你……”

四皇趴在供桌上絮絮叨叨地和牌位说着话，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是，婢们明白了，一定会好好学规矩，再也不犯，谢娘娘恩典。”三人搀扶着起去了。

人影悄无声息地映在窗纸上，鬼魅一般停在那里，许久才慢慢消失。

现在脸发白的就只有四皇了，他咽了咽，艰难地笑了笑想打哈哈，“母妃，不用他们伺候我用早膳，反正都在怡和里，我早上去正殿陪您吃就是……”

四皇把蒲团拖过去，半跪着扒拉香炉，没承想还真从里面扒拉一颗熟悉的红木珠，“这不是薛瑾安的手串吗？不，好像那血龙木手串母妃也有一个，所以是母妃的遗落的吗？薛瑾安为什么要拿到这个？”

“母妃，我不会去了，你也别去好不好？把佛堂砸了吧！”四皇抓住贞妃的袖，仰看着她，祈求地重复，“砸了吧，母妃。”

而他的母妃正捻着碧玉佛珠无悲无喜地坐在那边看着他，也不回地吩咐后的人，“去御膳房给四殿提一份膳，主菜八宝鸭不要鸭，其他全素不要。”

贞妃沉默地垂眸看了他一会，伸手轻柔地抚摸四皇的脸颊，的朱砂痣似泪又似血。

紫云姑姑真吓人！四皇为免还有人在外面守株待兔，他打算等母妃回，里的人都去迎接的时候再趁机离开。

贞妃神示意了跪着的三人，语气平静，“本罚他们是因为他们玩忽职守，没有看好你，致使你去了危险的地方。你是主可以忘了规矩，他们不可以。”

四皇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没关系，他只要知薛瑾安想要的不让他得到就好，四皇用袖了珠上的香灰，将他收了袖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