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静会儿。”他没绪地说。

外面的动静窸窸窣窣的，过了会儿只有梁博一个人了，他叹一声，正经不少：“……老早我就觉得你不是不谈，也不是没遇见没觉的，你就是心里有人了，那人还在你心里特重要，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

周聿白在里面听着，冒着寒气的声嘈杂，梁博的声音听不真切。

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儿。

他老想着在不久前飞去沪市看的那场电影，是以前小分队一起看的那场。妹妹上哥哥，哥哥拒绝，说他俩没可能，后来妹妹死心了要嫁人了，嫁的是一场联姻，牺牲自己的幸福维护家族。哥哥不让，怎么着都不让，两个人狠话说尽了，狠事儿绝了，妹妹最后只问了哥哥一句：“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的妹妹，还是你的心上人。”

“费尔斯，你才是那个自欺欺人的人，那个懦弱不敢面对现实和自我心的人，那个明明就喜我非要把亲当幌的人。”

“你要么跟我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咱俩狼狈为，至死不休。不信，咱俩睡一觉，你试试。”

试试。

想着她试试。

浴室凛冽的墙上，倒映着周聿白的影。

一手撑着墙，垂着，右手不断动作着，岁淮的一颦一笑，一个神，一个动作，甚至是每句话都在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像连环画，像电影里的每一幕，刻在骨里，是不需要努力回想就能瞬间涌现的东西，不能称作记忆，因为太熟悉，熟悉到已经成为了习惯。

雪山化，冰山崩塌，海浪击打着礁石，惊涛骇浪，火山发岩浆。自渎释放来的那一刻，那个周聿白自以为是的世界彻底成为一片废墟。

有些事他不得不承认——

他对岁淮有占有。

他对岁淮有的冲动。

他见不得岁淮跟别人谈恋。

他就是犯贱，说再多狠话再多狠事儿也没法儿跟她断，老死不相往来是不可能了，狼狈为至死方休倒是真的。

他岁淮。

医院

师大的期末考试安排的凑, 岁淮考完在学校待了两天，程清池也正好考完试，两人约了次会，顺便买些东西, 打算第二天发去机场回安怀。

上次的图书馆没再去了, 换了一个咖啡厅, 二楼是自习室。

期末时间学生走得差不多了，自习室只有零星几个人影。

岁淮找到位置的时候, 程清池不在，桌面照旧摊开几本编程书, 电脑开着, 鼠标悬停在国外某知名大学的网站页面。

“你来了。”程清池拿了两杯温开, 他刚去吧台接了。

“！”岁淮笑着接过来捂手, “哇, 好呀。”

程清池笑了, 摸了摸她脑袋，拍掉上面的霜雾，“冷不冷？”

“看到你就不冷啦。”

“我还有气的效果？”

“男朋友就是的嘛。”岁淮抱了程清池, 男人的怀里温度, 像个火炉。

两人收拾东西去商城，程清池移动鼠标关闭页面, 岁淮在一边等，看到问了：“你们最近又有新的项目啦？”

“怎么这么问？”

“刚来的时候看见你电脑了，在看大学网站, 以为你们又有什么新的项目开启了。”

“没什么, ”程清池牵住她，“走吧。”

_

隔天, 在机场候机时，岁淮有不舒服。

程清池探了探她的额，“有低烧，是不是晚上睡觉踢被冒了？”

他嗓音格外温柔，像一记定心针，目眩的岁淮塌塌的，没力气地倒在程清池怀里，蹭了蹭他脖，“难受死了。”

“疼，还是哪里？”

“嗯……”

程清池心疼地亲了她的额。

又听见岁淮地说：“肚也不舒服，大姨妈来了。”

“不是周才来吗，怎么提前了。”程清池的手伸她的针织衣，的掌心隔着一层衣服放在她肚上，轻轻着，“好了吗？”

岁淮呜呜呜叫着，把脸埋在他脖里，“没有，好过分。”

“嗯？”

“怎么就我来大姨妈，你不来，不公平！过分！”生理期的岁淮难得耍小脾气，一从程清池怀里钻来，瞪他，“你给我来大姨妈，痛经转移到你上，快！”

程清池哭笑不得，将她重新搂怀里，哄着：“嗯，我们家岁岁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忘记给你带宝宝贴。”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哪样？”

“任我欺负的样儿。”她闷闷地说。

“岁岁开心就好。”

上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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